y努力地没话找话,眼睛一直悄悄瞟她专心吃饭的侧脸。
主菜是新西兰鹿腰柳,酥脆的干果香草脆壳裹着柔嫩的红肉,搭配芹菜土豆奶油泡和浓郁的红酒鹿汁。
安安迫不及待的用叉子切下一块鹿肉,放入嘴中。肉质细腻,没有丝毫膻味,配菜中夹杂的浆果酱轻轻中和了红肉的浓烈。一如她这段日子心中微妙的情感——复杂、克制,又真实。
甜点端上时,是一盘层次分明的栗子与黑巧克力糕点。
Brady笑着说:“你不是说看日剧里冬天该吃栗子?虽然现在还不到真正的冬天,但……先当作预演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灯光柔和,窗外的广州夜色璀璨得像极了梦境。
“安安。”Brady突然低声叫她的名字,鼓起气:“我一直都知道你对很多事情很谨慎,你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更不会轻易接受谁。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很认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在安安耳边却更加清晰,“我是认真想要和你在一起。” 说罢,试探的拿小拇指够安安的掌侧,见安安愣在那里,鼓起勇气覆住她的手背。
安安怔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男孩。男孩好看的浅棕色眼睛透过林德伯格的镜框盯着她,她莫名想到白色的小狗。
Brady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领缘式样看得出是Loro Piana的风格。手上的克罗心和宝格丽戒指反射的光如直视水晶吊灯般晃眼,他们坐在高级餐厅的昏黄灯下,安安觉得一切都如真空环境般安静。他的眼神清澈,语气温柔,带着忐忑。
她冰凉的指尖缓缓收紧,终于轻轻点头。
那一刻,空气变得柔软,广州的夜也不再喧嚣,仿佛为他们静静停顿了一秒。服务生觑着脸色虾着腰,找准时机见缝插针地送上一大捧鲜花,食客们掌声雷动,男孩的神采骄傲如凯撒大帝班师回朝,掌声如同罗马市民为他们的君主献上的礼赞。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饭后,Brady坚持把安安送回宿舍。可安安还在被结账单的金额震惊。人均每顿饭居然要她存两年的零钱!抛开她打工挣钱寄回家和自己的花用外。
难得冷风吹来,她计算钱的思绪被拉回。使得秋夜的广州湿气感不再像盛夏般粘稠,风开始变得柔软而清凉,吹得街边树上叶子哗啦啦地响。他们并肩走在校园南门的路上,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树叶投影斑驳如电影的慢镜头。
Brady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站在安安身前一步,神情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
“寒假,有没有考虑出去走走?”他说。
“啊?”安安一愣,眨了眨眼。
Brady垂下眼帘,语速放缓,“我……我们可以去芝加哥。哪怕不是圣诞节,一月的时候,密歇根湖旁的雪很美,城市很安静。我想让你看看那边的冬天,也……算是,一次属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后的旅行。”
“你会跟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