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类拔萃
也在考虑秋招的事,不过现在似乎有些压力大。”

    “压力大是好事啊,我懂。”小戴说,“我倒是觉得你还挺冷静的。”

    “哪里啊。”

    安安开始深深感受到自己与这些人之间的差距。在那段短暂的沉默间隙里,安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朋友们谈笑时飞扬的神采。她注意到可人手腕上那只精致的积家手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丰润的光泽。范琳琳可以神采飞扬的滔滔不绝创意构想,大谈国内外行业新潮流。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差异,更多的是她的成长背景和环境所带来的种种差异。

    这些朋友们的目标看似已经很清晰,她们的未来充满了光明和机会。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她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分界线——不仅仅是目标岗位职位薪资的差距,更是十九年来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所筑起的高墙。

    这些姑娘们似乎生来就握着通往世界的通行证,而她却要像解一道复杂的方程式般,艰难地推演着每个可能的未来。

    安安其实自命不凡,她觉得自己从小地方一路考到省城,再考到大城市念大学,一本对她的出身而言都已经足够在老家出类拔萃——更何况她的成绩,她的刻苦让她一直是信院系里前几名,没错,在一个刻板印象里应该几乎都是男生,且多数是男生大包大揽的理工科专业里,安安是前三名。她自然是自命不凡的,她想去更好的学校,找更好的工作,挣更多的钱——她不想回到那个小县城。

    “我想出国,或者,靠我自己,去更大的舞台。”

    这种“不甘心”像一团火,在她胸腔里闷烧。

    在校园里,安安更倾向于独自学习。她虚心请教,老师们也乐得对她委以重任。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名副其实的“卷王”,但她并没有因此展现出骄傲或自大的样子。她那种沉静的气质,不急不躁,言谈之间常常带着温和的笑容。她不仅在考试中出类拔萃,在人际交往中也异常细腻,总能察觉周围人的情绪,换位思考,尤其懂得如何与他人相处,使得同学们都觉得她是那种能令人相信和依赖的朋友。

    她不喜欢喧嚣的派对,不像大多数同龄人那样总是忙着应付社交圈,而是静静地待在图书馆或咖啡馆,沉浸在书本和自己的思考中。

    开学已经三周了,青海的夏日仿佛隔着一层水汽,变成了一场静止的梦。那场梦里有高原的蓝天、撒拉族老爷爷手里的茶壶、黄河边风沙中盛开的野花,还有Brady。

    大二开学第三周左右那天,她正要穿过图书馆前的一棵大榕树,转角太急,一头撞上一个人:“啊对不起——”她抬起头,声音还未来得及落地,整个人惊的像是被按了暂停。

    Brady La在阳光下。他穿着一件Martine Rose的长袖衬衫,袖口挽起来;搭配一条干净利落的白色A牛仔裤,他的眼睛温柔、明亮,还有一点堂而皇之的狡黠。

    “Surprise.”他递出一杯还冒着细密冷水珠的奶茶,“我记得你说喜欢芝芝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