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了。她真的很活跃,也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话。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尊重孩子活泼的天性。哦对了,听原来孤儿院的阿姨说,四月从小就想有一个妹妹。希望未来的她能得偿所愿吧。”】
“装的真好……”陈蕙蒽唾了一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但其实这份资料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吧?”刘峥把本子递给蒋怀生,蒋怀生手指捻了捻纸页,顺着刘峥的思路说下去。
“至少提到了几个人的病症,”蒋怀生皱眉,“但四月的没有很明确。一月患上了被害妄想症;二月是谵妄,大概还有幻觉;三月是先心病,但四月……K只说了她想要个妹妹。”
“这个‘意想不到的话’其实也有疑点吧?”陈蕙蒽指了指第四篇记录,“说这种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四月呢?”
“你的意思是……四月有人格分裂之类的问题?”蒋怀生转头问她,陈蕙蒽却只是耸耸肩,“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那如果是真的,四月分裂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刘峥挠了挠头,脑子被这份记录烧得发昏。“可能就是妹妹?”
“说不定……是April呢?”陈蕙蒽站在一边偏了偏头往桌下看,却被一抹刺眼的红色晃了眼睛。“难道你能证明April就是四月本人?”
“这倒是……”刘峥挠了挠头,下一秒却看着陈蕙蒽手上的东西愣住了。
陈蕙蒽硬生生从办公桌底部的一个小夹缝里扯出了一个红兔子玩偶——不,那不是红兔子。那是像刚刚象征着妹妹的兔子玩偶一样的白兔子。
它还穿着白色裙子,只不过用红色的颜料从裙摆开始往上染,整条毛绒的白裙子被染成血色,混着落上的灰尘,一路蔓延到长长的耳朵。
“这大概就是那首童谣里‘红色的兔子’了。”蒋怀生从陈蕙蒽手里接过兔子,掂量两下,却发现它比现在关在饼干盒里的白兔子要重上几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陈蕙蒽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我总觉得,这个兔子暗示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小姑娘应该……挺可怜的……”
蒋怀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动手拉开了红兔子的裙子背后的拉链,这才发现红兔子背后并不是完整的毛绒。
背后的缝线被人扯开,像是用刀割了一个硕大的口子。口子中的毛绒被掏了干净,红兔子的体内存放着一个带着锈迹的钥匙,极其浓重的铁腥气冲出来,格外刺鼻。
“这应该就是诊疗室2号的门钥匙了,我们去看看。”
陈蕙蒽的表情不太妙,一言不发地跟着蒋怀生和刘峥两人朝着那扇上锁的门走去。一路上刘峥都在念叨着“别再有npc了”之类的话,这反而让她更加烦躁了些。
“别急,”蒋怀生看她落后,便停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这个剧情确实让人生气,但对我们来说,能完全了解她们的故事,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所有了。”
“我知道……”陈蕙蒽舒了一口气。密室逃脱的整个故事线都让她觉得压抑又憋闷,看完K的诊疗记录后,她好像又恍惚见到了April那张沾满血的脸。
她想,如果有人去帮她擦擦就好了。
“开了!”刘峥推开诊疗室2号的门,灰尘顺着设计好的水汽机关一块喷出来,打得他措手不及地咳了几声。
“进吧。”陈蕙蒽大头走进去,才发现2号的墙边的书架上放满了蓝色的文件夹。有得还很新,上边仔仔细细地用标签贴着名字;也有的已经十分陈旧,标签发黄破损,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一月和三月的在这里!”刘峥从文件夹里挑出两个,“这里边是她们以前的病历和体检报告!”
“这里还有二月的。”蒋怀生也找出一个,让其他两人都来看看。
“四月——四月!找到了!”刘峥把几个文件夹放在一起翻开,四人的体检报告都是几年前孤儿院方出具的,除了三月的先心病,其他三人的体检报告都没有任何问题,她们都是完全健康的孩子。
“操!”刘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也就是说,这些孩子要不就是没病,要不就是到了这个疗养院之后才生病的……这个K医生……”
“我们还是没找到‘妹妹’的病历。”蒋怀生分析着一个当下的情况,“所以我觉得……妹妹根本不存在。她要不是四月的其中一个人格,要不就是四月的幻觉。”
“咦——真瘆人,越想越可怕了。”刘峥伸出自己的胳膊,“你看,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只是觉得这很残忍。”蒋怀生扶额,轻轻叹气。
“那么我们接下来……是要找到K?”陈蕙蒽轻轻说话,她手上还抓着那只可怜的红兔子,用手指逐渐梳顺了她脸上杂乱的绒毛。
“不。我们已经找到了两只兔子,接下来的一步,”蒋怀生回忆着任务卡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