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生不止是被苏愈嘱托自己好自己弟弟的执行者,他更是一个自己遵从内心的主动实施者。
从小时候见到苏裕晓的第一眼,蒋怀生就对他特别好。
自此以后,无论分离多久,这件事好像都成为了他本能中的一部分。
苏裕晓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归结为同理与共情,总而言之,自己想的太多。
苏裕晓摘干净嘬嘬嘬,让它趴在自己腿上,小猫头就正好卡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一动不动地装睡着。
“嘬嘬困了吗……那要不你带它回自己的窝里睡……”
“苏小齐,你吃醋了。”蒋怀生没有接他的话茬,转而宣布出自己对他的“审判”。
“你说什么呢……”苏裕晓推了他一下,轻轻把嘬嘬嘬放在了他腿上。
“是因为我提到苏愈了?我说是苏愈让我照顾你,所以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是吗?”蒋怀生像拍拍嘬嘬嘬一样拍了拍自己这个正在别扭着的弟弟,“真是小没良心……”
“你才没良心呢……”苏裕晓嘟哝着,却再次被蒋怀生打断。
“当时你突然就走了,都没来跟我说一声。我后来问了苏愈,他也只说是你去了南方……苏小齐,你知道我那会有多难受吗?我都找不到你。”蒋怀生垂眸,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睫毛便根根可数。
窗外打了雷,云层悄无声息地布满天际,世界下了一场毫无预兆的雨
苏裕晓突然觉得局促,他没有地方可看,移开目光却又让他觉得自己不太礼貌。
他听着蒋怀生细数他童年时不告而别的一二罪状,无措地又看到蒋怀生垂下的睫毛。
他的眼睛是只给一个人看的雨幕。
“我还给你留了电话号码呢,你怎么一次都没有打给我?”蒋怀生终于打破了沙发上与苏裕晓相隔的几厘米,坐到他身边去,膝盖靠在一起,终于没有嫌隙。
“当时是我妈妈来找我……她坐了好久的动车,到我……到苏愈家里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苏裕晓说到这件事时身体有不自觉的蜷缩,他好像强迫着自己又变回小小的一个,把这些事情都经历一遍。
“我当时其实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她和爸爸离婚后,就去了别的城市……我对我妈妈记忆不深的,她和姑姑说想带我走,姑姑本来不愿意的……可是……”苏裕晓声音有些发颤,“可是她给姑姑看了她的病历,她说自己就剩下……最后几年,她想让我陪着她……”
“所以你就跟她走了,对吗?”蒋怀生上身向前倾,两人呼吸同一片狭窄的空气时,也是共享一个无接触的拥抱。
苏裕晓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妈妈来的时候是夜里,带我走的时候也还没有天亮。我哥根本就不知道我去了哪,听说还跟姑姑发了脾气……”
“我妈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后来她带我去了一片海边支教。”苏裕晓苦笑出来,“当时我的手机坏掉了……修好之后,就什么记录都不剩了。我和我哥联系的也挺少的……妈妈看到我联系他或者姑姑,会不太高兴,我看得出来。”
“……”蒋怀生无言,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苏裕晓的眼睛中带了些水迹,客厅里的灯色偏黄,明明是昏暗的光,却显得苏裕晓的眼睛格外亮,好像真的是只不谙世事的小动物。
“小齐……你是很好的小孩。”蒋怀生喃喃道,“感情这么充裕,这么有同理心,这么聪明,这么乖……你值得去爱,也值得被爱。不要难过。”
“怀哥,外面下雨了。”
苏裕晓并不接着他的话说,他早就被雨打得湿透,但并不感到害怕。
“怀哥,我想回来找你。”
一场雨可以联通两个时空,地球的水循环无尽头,总有一滴可以跨越他丢失的几年,打湿他现在的指尖。
“怀哥,我很想你。”
苏裕晓顶着他湿漉的眼睛去望,无论是望进蒋怀生上扬的眼尾还是落在他骨骼皮肉的蝴蝶,都自有用意。
蒋怀生去看苏裕晓试戏前说什么“如果你成为这部戏的演员我写的歌就会更有意义”这种话,苏裕晓如今又要把它捡起来继续揣摩。
刚刚我的眼神是不是最完美的?
表情是不是最让人心疼的?
台词是不是最清晰的?
即兴说出来的话是不是你最想听的?
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通过表演诠释出来,因为表演本来就是诠释内心的最直观方式。
苏裕晓从进了公司后就开始学表演,考上大学后继续深造,如今在一个人身上捡起来,反复实践,却又入戏太深。
我确实是喜欢蒋怀生的,不是小时候的那种崇拜和什么一直跟他玩的渴望。
就是喜欢,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