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蛇灰线
看着这个狼狈的队友,一杯水浇灭了炉火,没说一句话。

    客厅里没开别的灯,楚明湘把谢看抬回了卧室,室内黑得像一个密闭空间。

    “哦对了,队长——”楚明湘又拖着声音叫他,“我那个手机不知道掉哪去了,可是明天我还得用呢……啧啧……”

    “知道了。”姜应晨靠在壁炉边,原来燃着火堆的地方现在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硝烟味。姜应晨毫不避讳地嗅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求着自己赶□□息。但无果。他最终不得不又缓缓吐气,嘴角扯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帮你找。”

    姜应晨坐在原地,好像失去了再起身的力气。受伤的手腕一跳一跳地疼,不清楚这几天还能不能再正常做动作。客厅灯的开关在宿舍的门边上,他不想起身去开。

    黑色像深渊一样吞噬姜应晨视线中的一切,他好累,像是连着练习了十天,从来没有休息过。在他快要睡着的前夕,门却突然被人打开。走廊上刺眼的白光越扩越大,几乎要刺得他流泪。

    “姜应晨,你在找这个吗?”安旎毫不避讳地打开灯,她看上去也不太好,精致的妆花成一片,黑色的印记顺着泪痕一直流到下巴。

    安旎手上拿个一个透明的保鲜袋,大概是临时从厨房取的——里面赫然是楚明湘的手机。

    “你能不能从地上起来啊?!”安旎心情不好,本来只是有些生气,却又慢慢带上哭腔,“你别拿自己不当人行不行!”

    “安旎,怎么了……这都十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姜应晨把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怎么哭了?”

    安旎没有再瞒,抬起头与他开诚布公。

    “你们客厅里有个小摄像头,平时是不开的。”安旎不再歇斯底里,“但我今天去开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见了,抱歉。”

    “……”姜应晨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指指那部手机,“楚明湘说,要我帮他找找他的手机。”

    “这个死人,”安旎用手把脸上的泪抹开,于是她的妆花得更厉害。“我把他手机拿走的。”

    “姜应晨,楚明湘出轨了。”

    姜应晨呼吸一窒,他本来觉得安旎来找他是为了让自己安慰她,但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同时,三个。”

    安旎挤进来,站在墙角毫不顾忌地点了一根烟。“我找人复制了他的手机数据,里边的东西……我看了都想吐。”她朝姜应晨晃晃烟盒,“你要吗?”

    姜应晨摇头,安旎便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他可能确实会对这段感情有不忠诚,我本来还想着,我去跟他谈谈,如果他愿意跟我说实话,这种事也就算了——”

    “但我,我没想到他这么恶心——”安旎皱着鼻子,眼中好像又要流泪。“有个女孩……是他的站姐,还是未成年,10月份才过完15岁生日……”

    “一个人怎么能烂成这样?”

    安旎说完,突然不再抽噎。她并没有等着姜应晨的回应与安慰,反而从背后一把拉出他的伤手,重重掐了一把。

    姜应晨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腕已经又红又肿,几乎看不见腕骨的弧度。

    “疼吗?”安旎看着没有什么愧疚感,姜应晨顺着她点点头。

    谁知安旎就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小的U盘,“这里是楚明湘出轨的证据、谢看排片轧戏的时间记录,还有方羁礼他爹在董事会违规操作的证据。”

    “姜应晨,”安旎面上带着希冀,“你会帮我这个忙吧?”

    “可以,但为什么呢?”姜应晨依旧冷静,他的手肘已经开始渗血,沾在薄薄的白色针织衫上,格外狼狈。

    “我有想过自己去找媒体曝光,但是谁会信呢?”安旎自嘲的笑笑,“我毕竟人微言轻。况且楚明湘的女友粉这么多,说不定几句就把我打成过激梦女了,到时候还有谁会听我说话?”

    “况且,”安旎低头看了看姜应晨的伤手,“行星第一期练习生中,你们四个是留到最后的,也符合策划定好的四人团方案。这个团不是那种没几年就解散的限定团,你们要在一起工作很久的。如果你就这么出道了,你猜还会有多少资源剩给你?”

    “姜应晨,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才是他们中最优秀的那个……不要浪费天赋。”安旎把U盘塞进他手中,转身离开。

    ————————

    “小姜哥把安旎姐的联系方式推我了……”苏裕晓举起手机,在蒋怀生眼前晃了晃。谁知蒋怀生皱眉,急刹在了路边。

    “安旎是……她?”

    苏裕晓愣了愣,看蒋怀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蒋怀生点进了一个几百人的群聊,展示给苏裕晓看。

    “Bank--Cash录制大群,执行导演-Ann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