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蒋怀生憋笑,“人在做天在看。”他把自己没动的那杯咖啡推到苏裕晓面前,“所以……你会觉得是谢看把你的行程透露出去了?”
“没有……”苏裕晓盘腿坐在沙发上,头仰着靠在沙发靠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往后磕。“这几天谢看正被查税呢,他是泥菩萨过江……”
蒋怀生怕他磕疼了,便把手也放在靠背上,接了他一下。“那你是什么?小马过河?”
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接过苏裕晓却做出一副形式严峻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啧啧,这里边……水很深啊……”
“那就不能从谢看那边查起了。”蒋怀生的语气逐渐变得郑重,“你有没有查过——”
“路路。”苏裕晓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见到他。”
“你那个助理吗?”蒋怀生皱皱眉,“王圳带他来的?”
“嗯,”苏裕晓点头,“他给我看工作证了,工作年限挺长的,但是之前一直在行星做的是行政工作,最近刚转成艺人助理,就直接被排给我用了。”
“换掉吧,”蒋怀生叹了口气,“有心之人用不了。”
“所以,能打通公司行政这层关系的人……”苏裕晓心中已有了目标。
方羁礼。
无论这层威胁来自尚未完全塌房、目前只遭受冷处理的方羁礼本人,还是认为儿子尚有利用价值的方董,这股势力都不容小觑。
“你先发消息给王圳让路路停职吧。”蒋怀生打开手机,找到了自己工作室的群聊,“我自己的人先借给你用?至少知根知底。”
“还能这样操作吗?”苏裕晓有些疑惑。
“有什么不能,他们工资要从我这出——”蒋怀生顿了顿,“额,最近我这边的工作人员出差了一波,要不……我直接把朱星河叫来?”
苏裕晓根本想不到自己屁股后边每天跟个隐居江湖的摇滚明星是什么感觉,更何况这个取向为男的摇滚明星还要对自己嘘寒问暖,管理自己的衣食住行……
画面太美了,弄得苏裕晓思维爆炸。
“……还是别麻烦他了。”
“那可以麻烦我,我工作差不多快结束了。”蒋怀生揉揉他的头发,“你眼睛还有点红,我去给你拿点冰敷一下。”
蒋怀生离开后,苏裕晓告诉了王圳自己对路路的怀疑,王圳也做出来承诺,上道的给他休了几天假,没有再问及蒋怀生。
遇到今天的这种事,苏裕晓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心慌。他在魔言和方羁礼等人共事快三年,被他们里应外合地排挤委屈,最终导致魔言解散的却并不是团体霸凌。
虽然现在自己所处的的境地已经变化,可暗地里的威胁只增不减。
蒋怀生拿了眼罩和冰袋,苏裕晓乖乖在沙发上躺好,可在冰袋最后放上去之前,却又伸手想去攥住蒋怀生的手腕。
“哥……”苏裕晓已经带好了眼罩,伸手时不小心触到冰袋,被冻得回缩时,指尖却又被蒋怀生的手心抓住,逐渐捂暖。
“哥……”苏裕晓重新起头,“其实有时候……我也有点害怕。”
“嗯。”小小的冰袋被轻轻放到眼睛上,水汽遇热便化成水滴躺下来,在眼罩上洇开一小片,像是有谁偷偷在哭。
蒋怀生没有放开他的手,“别担心,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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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裕晓跟姜应晨的会面是蒋怀生送他去的,他开了一辆高调一些的轿跑,成为了苏裕晓有史以来最奢侈的助理兼司机。
姜应晨把地点定在了自己朋友开的一家私厨,路有些难找,但胜在幽静。苏裕晓的行程没有告诉王圳,但自己的车又放在了公司,只能托蒋怀生送他过去。
“怀哥,要进来一起吗?”苏裕晓弯腰从车窗中问他。
蒋怀生摇摇头,让他们自己聊自己的,调头去找停车场。
姜应晨和几年前离开公司时相比变化很大,他依旧漂亮精致,但神情已经不再畏畏缩缩。
“小苏,”姜应晨招呼他坐下,随机表情郑重地向他道谢。
“谢谢你当年愿意帮我……但我也想跟你道歉。”
“这么多年……跟那群人渣在一起共事,很辛苦吧?”姜应晨无法遏制脸上显露出的厌恶表情,“当时我一个人根本不能——”
“没事的小姜哥。”苏裕晓笑了笑,举起自己的高脚杯轻轻碰上他的,“帮你是我决定好的,我愿意的。”
姜应晨没有再提下去,只不过饮尽杯中的酒。
“你知道一种叫‘伯劳’的鸟吗?”姜应晨问,“这种鸟外表很漂亮,体积不大,但却是一种猛禽——”
“它们捕猎时会把活生生的小型猎物穿透在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