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发卡
    “唉”

    苏令徽叹了口气,她其实并不可怜孙豪,人嘛,总要为自己下过的决定、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她只可怜他无辜受累的家人。

    看着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孙豪,忽然,苏令徽脑袋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她看了看一旁的周维铮,轻轻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口,清亮的杏眼向外面一瞟,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周维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走到了外边的走廊上。

    “我在想”苏令徽扭过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要不要让孙豪去参军。”

    周维铮心念一转,立刻心领神会,他有些惊讶的望着苏令徽。

    “你是说,让他到我父亲的军队去。”

    “你爸爸的军队驻扎的地方距沪市很远,足以避开青帮的那些人了。”

    “而且孙豪去参军的时候可以将家人带过去,军饷加上母女两人再做一些活计,应该足够他们生活了吧,青帮也不至于到军队里去杀人吧。”苏令徽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是个好法子。”周维铮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看了看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又低头看她。

    “你在里面怎么不说?”

    “这事情需要你花力气去办,自然要征求你的意见。”苏令徽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果你同意了,等下也是你去给孙豪说,毕竟这是你的好心。”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

    苏令徽迟疑的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坦然说道“你不同意也没什么,孙豪毕竟曾绑架过你,心里存过恶念。”

    “你能放过孙豪,已经是心胸极其宽阔,还将他家人接出来更是大大的义举。”

    “我只是有些可惜。”她听着酒店下方有些喧闹的人声和欢快的音乐声,难过的说道。

    “毕竟,这是三个人的一辈子。”

    而周维铮只用伸一下手,就能将这三个人拽出这黑漆漆的泥潭。

    “是啊。”

    周维铮静默了一下,他望向苏令徽的眸光闪动,有些惊讶又有些悸动。

    “我的父亲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不明白自己的决定会影响多少人的一生。”或者说,知道,但并不在意,反而以此为傲。

    想起周将军的无情,苏令徽打了个寒颤。

    她一定要告诉父亲这件事,在她看来,继续与周将军在一起,哪怕能得到好处,也如同如火中取栗一般。

    总有一天,会殃及自身。

    包间的门再次打开了,食不知味吃完一碗面的孙豪听见周维铮说出了那句改变他一生的话。

    “孙豪,你要不要去参军?”

    “哇”

    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孙豪关在小包间内,苏令徽心有余悸的走出了小包间。

    刚刚周维铮的话落地了几秒钟,呆愣的孙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之后,从嗓子里发出了不似人的嘶吼声。

    他一把跪在周维铮的面前,一边要给他磕头,一边还要抱着他的腿哭。

    眼泪鼻涕全呼在周维铮那件昂贵又平整的定制西装上面了。

    想到这,苏令徽的嘴角勾了起来,她开心的在酒店走廊铺着的地毯上蹦着格子,眼角眉梢流露了满满的笑意。

    毕竟孙豪今年也才刚满十八岁。

    她脚步轻快的转过前面的拐角,却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路,面前不是热闹非凡的舞厅,而是另一个更加深幽的走廊。

    走廊里铺着深蓝色的厚重地毯,映得灯光有些昏暗。

    苏令徽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闻见了一股难闻又熟悉的气味,她有些困惑的蹙起眉,努力的在记忆里搜索着。

    “烟土”

    苏令徽一个激灵,厌恶的皱了皱鼻子,从暗袋里取出手帕掩在口鼻处。

    林公的虎门硝烟已经快一百年了,但大烟依旧屡禁不止。

    如今的官府更是取消了禁令,只努力提倡诸公不要吸食鸦片。发展到如今,吸食大烟早已经和狎妓一样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可言说的雅事。

    上好的烟土被人唤做“烟霞膏”,吸食烟土的过程被称为香上一筒,吸食成瘾被文人墨客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烟霞癖”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苏令徽长舒一口气,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些半掩着的房间,轻轻地退出走廊。

    至少年轻人和有志之士都对烟土都深恶痛绝,认为其实乃误国之本,经常在报纸上发表评论,甚至游行以期让当局发布禁令。

    苏令徽的学校曾请过一位下野官员来校演讲,结果该官员在台上高谈阔论之时,忽然匆匆离席。

    台下端坐的学生不明所以,窃窃私语之间得知该官员竟是去后面的房间香上一筒后,顿时极为愤慨。

    在那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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