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书寓的茉莉先生
个礼,脸上浮着一丝无所谓的充满血腥气的笑道“我们都是听将军的令下。”

    周维铮默然不语。

    而另一边的苏令徽只是活动了一下刚刚被拉扯到的手腕,旁边那个女孩就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用手盖住了脸,瑟瑟发抖的说道。

    “小姐,好小姐,我不是二少的旧爱,赵家少爷做东时,点了我们前去相陪。”

    “我只是在旁边侍奉茶水。”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却如出谷黄鹂一般婉转动听。

    “别怕,别怕。”

    苏令徽看见这女孩吓得如同小兔子一般,连忙放轻了声音郑重解释道。

    “没事,我也不是他的新欢啊。”

    “哈哈哈哈”

    钱永鑫在旁边听着这番“新欢旧爱”的对话,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见苏令徽瞪向自己,他才收住笑意,一一介绍道。

    “这位是长三书寓云祥班的白茉莉先生。”

    茉莉姑娘微微的福了一福后,害羞的抽出了掖在旗袍扣襟处的粉色绸帕,盖在了脸旁。

    “这位是苏小姐。”他顿了一下,没说名字,而是朝苏令徽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

    “我叫苏令徽。”

    苏令徽不管他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了茉莉的手,热情的上下一摇。

    “你好啊,茉莉。”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女孩呢,她好奇的打量了茉莉一眼,又很快收敛了眼神。

    茉莉姑娘的帕子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她望着附在自己手上的那双手,感受着那温度,呐呐出声。

    “苏小姐,你,你好。”

    “叫我令徽就行。”苏令徽毫不在意地说道。

    “哦,哦,好的,苏小姐。”

    钱永鑫又笑了起来,他这回爽快的给苏令徽说起了前因后果。

    长三书寓的先生白天是不外出的,谁知林三这个泼皮无赖仗着自己青帮的背景,大白天的从会乐里的书寓劫了茉莉姑娘出来,拉着她跑到谢拉福德村游玩,又在这里碰到了钱永鑫,非让他给两人拍几张照片。

    钱永鑫对此行为极为看不过眼,但又势单力薄,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林三上了游艇,因此看见周维铮才像发现了救世主一般扑了过来。

    茉莉姑娘听着钱永鑫说她被劫了出来,又将帕子盖在了脸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苏令徽看见那眼泪掉得像天上的星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向下落,顿时心疼极了,她连忙柔声说道。

    “别怕,林三已经走了,等下你就可以回去啦。”

    茉莉闻言却哭的更厉害了。

    “我,我”她绞着帕子“我完啦!”

    “苏小姐,我完啦!”她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口,只低低的哀泣着。

    “什么完了?”

    苏令徽摸不着头脑,眼看那张手帕要被泪水沁湿,她赶忙从手包里摸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苏小姐,她是说她要没身价啦。”钱志鑫漫不经心又十分辛辣的说道。

    “书寓的先生们高贵在哪,在于难得。”

    “要想成为入幕之宾,首先要呼朋唤友的去堂子里吃几次饭,每次要三块大洋,吃了几次饭成了朋友之后,才能晚上请来先生出局做客,每次又是三块大洋。出了几次局,才有荣幸成为先生的入室之宾,到那时候更是花费无数了,因每次价格都是三块,所以唤做长三书寓。”

    “尤其是茉莉先生,她如今还不出外台,还没被妈妈找到第一位意中人呢。”

    “她让林三劫了这一回,如同白璧微瑕,客人便不再爱点她了,点了也总要取笑她。”

    “给妈妈赚不到钱,日子就难过啦,说不定很快便将她卖去其他更污糟的地方了。”

    “可这不是她的错!”

    听见这些话,苏令徽又生气又错愕“那林三,那么猖狂。”

    想起林三毫不留情的把茉莉推下游艇,她恨恨的一跺脚。

    “书寓的妈妈都没拦住他们,没保护好她,怎么能怪到茉莉一个柔弱女子身上。”

    “世事如此。”钱永鑫无可奈何的摊了摊双手。

    “好了,别说着这些了。”

    周维铮过来,听见苏令徽愤愤的念叨着“老鸨”“姑娘”便一阵耳热,他看向茉莉,正色道。

    “我叫出差汽车送你回去。”

    “好的呀。”

    茉莉擦了擦脸,不敢再哭了,她抖着身子福了一福,满脸的绝望。

    “多谢周少爷。”

    “别啊。”

    苏令徽却喊住了她,很恳切的望着众人,说道“已经十二点了,让她吃完饭再走吧,从这回城还要一个小时呢。”

    “再说早回去晚回去,那个地方不都是一个样子吗。”她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