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拉福德村的旧俄女子
地发现这辆大卡车的轮胎竟和她一般高。

    “这是一辆德国进口的军械牵引车。”看到这辆车,周维铮的声音却忽然冷淡了起来,他只是简短的说了一下,就略过去,介绍另一辆黄色的流线型小车。

    “咦,这是什么?”

    苏令徽却对大卡车更感兴趣,她抬头发现车辆侧面的绿色栏杆上有一排排细小的孔洞,周围有花纹一样的灼烧痕迹,还带一抹暗沉的红色。

    “这是弹孔。”周维铮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辆车是两年从沪市和R国的会战中退下来的。”

    他抱臂站在高大的军械车旁边,神情厌倦,面对苏令徽的疑问勉强解释道。

    “两年前的会战。”

    苏令徽想起来自己曾在报纸上看到过,但只是一鳞半爪,最后好像和谈成功了。

    同学们在学校倒是激烈的讨论了一番,但也只涉及谁家在沪市的亲人跑回来了,说那边不安稳,正在打仗。

    “战争啊。”

    苏令徽看向周维铮,他明明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中,可似乎很讨厌打仗。

    “你讨厌战争。”

    “谁不讨厌呢。”周维铮懒洋洋地说道。他的目光不忍的掠过弹孔,想起了那片焦黄的小巷,扑鼻的血腥气,呻吟的士兵。

    “也是”

    苏令徽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被苏大太太带着往沪市或金陵避过两次战祸,都是因为老家洛州成了各方势力混战的战场,她有些怅然若失。

    不远处的河水静静流淌,苏令徽忽然隐隐约约听见有西洋音乐从远方传来。

    她极目远眺,发现音乐是从河对岸传来的,那边矗立着一栋漂亮的尖顶西洋风三层大别墅,旁边是大片大片修剪过的草坪,上面还扎着巨大的b白色天幕,男男女女们三三两两的扎成一堆,在那边活动着,河边飘荡着几条小型游艇。

    “那是什么地方?”苏令徽向河边走了几步,凑近了好奇问道。

    “那边就是谢拉福德村。”周维铮开口说道。

    “谢拉福德村。”

    那是什么地方,怎么还起了个西洋名字,苏令徽更加好奇了。

    忽然,对岸的音乐声喧闹了起来,苏令徽震惊的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俄女人穿着一身极清凉的衣服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双极高的红色高跟鞋,衬的两条长腿笔直白皙,上半身的金色吊带裙露出了大半饱满的胸脯,下半身只堪堪盖住了大腿根部。

    她摇晃着身体走到了天幕之中,激烈的在天幕正中间的黑色毯子上舞动着身体,高跟鞋不时灵活的翘过了她的头顶,旁边坐着的男士们抚掌大笑着,一打一打的喝着酒水。

    “这是什么地方呀?”苏令徽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她扭过脸看向周维铮。

    “是白俄的几个流亡商人开的一个游乐园林。”

    看见这一幕,周维铮也有些尴尬,连忙给她解释道。

    “里面提供酒水、餐饮、音乐、游戏。”

    他瞧了一眼对岸的热闹,补充道。

    “还有一些旧俄的贵族女子充当女伴玩乐。”

    苏令徽恍然大悟,谢拉福德村原来是白俄人开的高级交际场所,她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着,好奇的看着,她以前只在报纸上见过呢。

    “维铮,维铮”

    忽然有人急促地喊着周维铮的名字,两人抬起头望了过去。河对岸的一艘游艇慢腾腾的开了过来,上面坐着三男一女,其中一个青年直起身子大力挥舞着手臂。

    苏令徽发现这个热情呼唤的青年就是前两日在苏公馆拍照的钱永鑫,那个小小的相机还在他的胸前左跳右晃。

    她偷偷的笑了笑,思绪不由得发散了一下,不知得钱永鑫最后将拍到的相片递给谁了。

    游艇“嘟嘟嘟”的停在了附近的码头边,钱永鑫迫不及待从游艇上跳了下来,他似乎和周维铮的关系极好,毫不客气的攀住了周维铮的肩膀,转身便躲在了他们身后,小声说道。

    “江湖救急,江湖救急,林三捉我给他和新欢拍照。”

    苏令徽好奇的看着他,正想问他谁是林三,就听见游艇上有人不怀好意的开了口。

    “哟,这不是周二少吗?”

    “您拒绝我二姐的时候,不是很不近女色嘛。”

    “怎么今天拉着个小姑娘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