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站在殿中，望着那道从远处冲天而起的光柱，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大步踏出真君神殿。殿外，已经站着一道人影。
哪吒。
那少年模样的三太子，此刻没有踩着风火轮，没有握着火尖枪。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杨戬，眼底有复杂的光芒闪烁。
“二哥。”他开口，“想好了？”
杨戬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好了。”
哪吒沉默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如朝阳，与五百年前大闹东海时的少年，一模一样。
“那算我一个。”
他抬手，火尖枪入手，风火轮自动浮现脚下。那身桀骜不驯的气息，再无遮掩。杨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走。”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越来越多的身影跟了上来——
四大天王，默默跟上。二十八宿，悄然跟随。六丁六甲，并入队伍。天河水军中的旧部，纷纷来投。
一道又一道身影，汇聚成流，朝花果山的方向，滚滚而去。
灵山脚下。
弥勒站在那间破旧的小庙前，望着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慈悲笑容。
他的身后，站着数千道身影——那些都是灵山中不满如来统治、暗中加入“涅槃”的佛门弟子。
“走吧。”弥勒说，“该回家了。”他迈步，朝东方走去。身后，那些身影紧紧跟上。
火焰山。
牛魔王站在山巅，望着远处那道光柱。他的身边，站着其余五大圣——当年的结拜兄弟，如今再次聚首。
“大哥，”蛟魔王开口，“去吗？”
牛魔王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去。”
他大步踏出。身后，五大圣紧紧跟随。
南瞻部洲，长安城。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望着天空那道光柱。他的周身，人道气运如潮涌动——那是万民意志的凝聚，是无数百姓的期盼。
他的身后，站着秦叔宝、尉迟恭，站着满朝文武。
“陛下，”有人开口，声音发颤，“那可是天庭……”李世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却让那人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李世民收回目光，望向那道光柱。
“朕等了很久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掌心升起——那是唐王圣旨，是人王意志的体现，是奉天承运的无上威严。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传遍长安，传遍南瞻部洲，传遍所有人族疆域：
“自即日起，神魔交战期间，所有人族百姓受朕庇佑。凡我人族百姓，不得参与屠戮，不得助纣为虐。违者，以叛国论！”
“朕——”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霆滚过长空：
“去花果山。”
他大步踏出，周身人道气运如潮涌动，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秦叔宝、尉迟恭紧随其后。
花果山上空，数道光柱依旧冲天而起。孙悟空立于筋斗云上，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身影——有妖，有人，有仙，有佛。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他们的来历各不相同，但他们眼中的光芒，是一样的。
那是希望的火焰。
那是反抗的意志。
那是亿万年来，第一次真正看到的曙光。
就在此时，虚空裂开。菩提祖师，踏了出来。他的周身清气流转，气息浩瀚如海——那是圣人后期的无上威压，是被万佛大阵牵制百年后，终于脱困的畅快淋漓！
“师父！”孙悟空眼睛一亮。菩提祖师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那目光里，有骄傲，有感慨，还有……心疼。他走上前，抬手，在孙悟空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辛苦了。”
孙悟空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里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重。又是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李世民。
人王驾到。他周身人道气运如潮涌动，头顶圣旨虚影沉浮，散发着“人道永昌”的文明辉光。那是万民意志的凝聚，是无数百姓的期盼。他落地，朝孙悟空抱拳一礼。
“大圣。”
孙悟空抱拳回礼。
“人王。”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又是一道气息从天际传来。那气息苍老，威严，带着亿万年前统御妖族的无上气概。
东皇太一，降临。
他立于虚空，俯瞰着下方那座残破的山岭，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妖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缅怀，是感慨，还有一丝久违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