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替朕……再阻它十息。”
那声音,来自始终屹立于城头、仿佛与整个东域气运融为一体的——
始皇帝,嬴政。
十息?
夜玄浑身浴血,脏腑移位,归墟本源都在震荡,面对那不可一世的八阶巅峰魔龙,莫说十息,便是再多阻一瞬都可能形神俱灭。但他从嬴政那平静到极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有时间询问,没有余地犹豫。夜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猛地一咬牙,竟不再压制伤势,反而主动燃烧起所剩不多的本命精血与灵魂之力!一股惨烈而狂暴的气息从他残破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孽畜!再看这边!”
夜玄嘶吼着,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着血与火的流光,不再追求攻击,而是以近乎自杀的方式,直扑魔龙格拉托尼那张开的巨口和猩红的眼眸!归墟双刃被他投掷出去,化作两道纠缠着自爆能量的黑芒,射向魔龙的眼睛。他自己则合身撞向魔龙喷吐吐息后正在闭合的巨口,双手死死扣住一颗巨大的獠牙,归墟之力不计代价地疯狂向内侵蚀、引爆!
“找死!”
魔龙格拉托尼被这不要命的纠缠激怒,头颅猛地甩动,利爪拍向挂在嘴边的“虫子”,口中再次酝酿起毁灭的吐息。
夜玄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但他死死坚持着,用身体,用残存的力量,用燃烧的生命,为嬴政争取着那宝贵的十息!
一息,两息,三息……夜玄的骨骼在龙爪的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染红了龙牙,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万分危急、所有人族将士目眦欲裂、心如死灰的时刻——
铁壁城头,嬴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远处三皇都为之愕然的动作。
他缓缓抬手,探入自己的胸膛——准确说,是探入自己识海与气运交汇的某种玄奥空间。一团温暖、神圣、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不屈意志的金色光团,被他缓缓“取”了出来。
光团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不,整个天元大陆的人族,心中都莫名一震。仿佛某种沉睡在血脉深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共鸣被唤醒了。
嬴政凝视着这团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怀念、决绝、自豪、以及一种开天辟地般的霸念。
这正是国运战场在大秦开启神圣壁垒时的第五个选项。
【五、神秘馈赠:获得一件对人族阵营有特殊增益的神秘物品。】
光团在嬴政手中缓缓变形、拉伸、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柄剑。
此剑,长四尺有余,剑身并非金银之色,而是一种古朴厚重的玄黄,仿佛承载着大地之重与苍穹之高。剑柄护手呈简单的方形,刻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模糊纹路,却并无奢华装饰。它没有太阿剑的帝王华贵,没有镇国剑的煌煌国运,但它出现的瞬间,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人道”的气息!是无数人族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于万族中崛起的不屈意志!
人皇剑!
并非某一朝代、某一帝国的人皇之剑,而是凝聚了人族整体气运、承载了人道文明火种的至高象征!它并非武器,而是“道”的显化!
嬴政左手依然虚托着传国玉玺。此刻的玉玺,在吸收了无数新生人族信念后,早已光华内蕴,神圣非凡,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流转着天道认可的辉光。
然而,嬴政却右手握住了人皇剑。他看着玉玺,又看了看手中的人皇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断枷锁、我主沉浮的无限霸气!
“受命于天?”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初时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击在天地法则之上。
“吾人族,钻木取火,以抗洪荒严寒;铸鼎铭文,以辟文明曙光;移山填海,以改生存之境;前赴后继,以卫族群延续!”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龙吟,震动九霄:
“吾族之存,源于自强!吾族之兴,源于不息!何须那高高在上、冷漠无言的老天来授命?吾族之命,由吾族之血铸就!吾族之运,由吾族之手开创!”
“今日,朕嬴政,以人族共主之名,以此人皇剑为凭——”
他手腕一震,人皇剑那看似古朴无华的剑锋,轻轻划向传国玉玺的底部!
没有金铁交击之声,没有玉石碎裂之响。只有一种仿佛某种贯穿了万古的契约被斩断、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崩开的“咔嚓”轻响,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玉玺底部,那代表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