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变,只是同桌换成了林原晴。陈岸意外地挑了挑眉,下意识地就看向中午还宣称要找“后路”的周冉。
周冉的表情比她精彩一万倍。她盯着座位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活像一只被命运掐住后颈皮的猫。她猛地扑过来,抓住陈岸的胳膊,用力摇了几下,压低了声音发出悲鸣:“不是吧?!陈岸你怎么横刀夺爱!”
陈岸看着她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坐在位置上直乐。她掰开周冉的手,用下巴指了指斜后方——那是周冉的新位置,离她们有足足两排远。“看来霞丽不允许你有新欢,专心学习,少想‘后路’。快搬吧,赶紧给你女神腾位置。”
“我也想和她一起坐.....”周冉哭丧着脸,抱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挪向自己的新座位,眼神哀怨得仿佛生离死别。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搬动桌椅,教室里一片嘈杂。在这片混乱中,陈岸的新同桌——林原晴,正安静地站在自己的原位上,等着周冉腾位置。她微微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要不是因为陈岸看到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桌子的两边,指尖甚至有些泛白,几乎都要被她平静的神态欺骗过去。
陈岸没有再搭理周冉,而是径直朝林原晴走去。她脚步不算快,但目标明确,穿过混乱的人群,停在了林原晴面前。
林原晴是看着陈岸走过来的,原本以为陈岸只是正好往这个方向走,当她发觉陈岸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抓着桌沿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眼神是最不会骗人的,陈岸是盯着她走来的,当然发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
她在距离林原晴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靠得太近。目光从对方紧绷的手指上掠过,然后重新迎上那双强装镇定的桃花眼。
“周冉挪得太慢,”陈岸开口,声音比平时和周冉说话时放缓了些,少了几分惯有的散漫,听起来更像一个平淡的陈述,“我帮你把桌子搬过去。”
她说完,没等林原晴回应,便伸手握住了桌子的另一端。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林原晴紧绷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走吧,”陈岸抬起眼,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座位的方向,“新同桌。”
陈岸刚帮林原晴搬完东西,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陈岸,有人找你!”
陈岸往后门一看,是一个小麦肤色的男生。个子很高,比谢行枢都还要高上一截。陈岸记得他,此人经常出现在谢行枢附近,但陈岸不喜欢他,因为他给人的压迫感很强。陈岸跟谢行枢吐槽过说他像只大黑狗,会呲牙凶人的那种。谢行枢笑得合不拢嘴,说是要告诉黑狗。陈岸才不在乎黑狗知道不知道,她到现在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不过看这架势黑狗好像知道了,估计是来算账的。黑狗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在陈岸身上。他没有喊,只是歪了歪头,用下巴做了一个“出来”的动作,动作流畅带着点社会气,与周围穿着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
陈岸扭过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悄声说了句:“strong。”
“稍等。”她对林原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沉静些。
她朝后门走去,在距离男生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完全走出教室,刻意保持了距离感。“什么事?”她的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疏离。
“谢行枢让我把笔记本给你,他先回宿舍洗澡了。”说着黑狗把笔记本递给陈岸,“他还说让你务必认真看到最后。”
陈岸点点头,道了声谢就走了。
一扭头陈岸便发现林原晴已经走了,陈岸顿时便觉得有些可惜,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了的座位,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微妙的兴致,像被放气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她还想着放学一起走看看同不同路。
教室里的人几乎散尽了,夕阳把空荡荡的教室照成暖黄色,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余晖照耀到自己的课桌上,陈岸发现自己素来空荡的课桌上多了一样东西,走近一看,是一包豆干。
陈岸拿起豆干,笑着低声自语了一句,“跑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