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人怕自家出力多,也有家里人口少的会觉得自家少了几张吃饭的嘴会赔了。
到时若因这些问题闹起来,不仅适得其反,还有可能打破村里如今的和谐。出现什么闪失村长都是第一责任人,都得他出面收拾烂摊子。
唐大树父女深知村长所需要承受的压力,所以他们想得再热闹也没用,主要得看村长怎么想怎么做。
说话间,唐正义抬起眼看向唐树梢,目光由慈和变得锐利,“树梢丫头,你爹说,你手上除了能让收割变得省时省力的钐刀之外,还有帮助分离谷物杂质和耕地、播种、灌溉的新农具。这是真的吗?”
唐树梢毫不迟疑地点头道,“我确实在世外高人那里看到了这些农具的图纸。但因时间匆忙,除了钐刀图纸是他直接给我的,其他都是我在他那里匆匆看到的。”
“我能保证将那些农具的整体样式画出来,但具体细节和内部构造原理不敢保证能全部呈现出来。”
没办法,前世她对农业再感兴趣也只是在看到农具发展相关资料时看到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古代农具图片,而不会去细致研究每个农具的内部构成。
村长一拍大腿,神情激动,“够了!只要你能画出个大框,我就能找到人将你画得琢磨着做出来!”
唐树梢迟疑地看向她爹,村长他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她听说村长家有亲戚在城里铁匠铺做工,就算他能帮着偷摸做铁器零件,可农具除了铁,还有木质部分,两方组装不上不也是个废吗。
这个疑问唐大树就能解,“木匠是现成的,咱村就有。”
见唐树梢一脸惊讶,唐正义笑了,“树梢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收的小徒弟铁蛋他爷,就是个鼎鼎有名的木匠咧。”
“你福根爷爷年轻时跟着师父参与过皇家寺庙的建造。对那什么榫卯、机关的有点研究。要不是当年他师父遭难被人害了,现在他指不定也是工部的一个编外小吏了。”
竟然这么厉害!
“咱村所有农具的木质部分都是出自铁蛋爷之手,你图纸画好拿给铁蛋爷爷,只要画得没问题,不出两天他就能给你研究明白。”
唐正义胸有成竹道。
唐大树一听,村长这是支持他家的提议了?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唐大树忍不住确认道,“村长,战时共管可不是小事,一旦实行你的压力可不小,这事儿是不是再仔细研究研究?”
唐正义摆手道,“大树老弟,都火烧眉毛了。再研究下去叛军就要打到家门口,哪还有咱商量的功夫?”
“这事儿我来牵头说!”村长粗糙的大手啪一声拍在大腿上,“我在村里当了这些年村长,若这点号召力都没有不如干脆卸任。咱是为了带着大家拼一条活路,又没有藏私,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树兄弟,你来咱村时才十岁,几十年相处应该不难发现,如今村里剩下的这些村民都是有良心的。即便各家会有些小心思,但也都不是不知好歹,或大奸大恶之人。
放心吧,你提议得很好,大家不会反对的。”
唐大树听村长这么说,心里有了底,他又问,“那咱村的武装力量?”
“我想从村里挑二十来个精壮后组成护村队,白天跟着下地,晚上轮班守村口,你们看怎样?”
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唐树梢开口道,“村长伯伯,我觉得护村队责任重大,如果组建起来就不能再让他们承担太多农事,而是应当找会拳脚功夫的人教他们本领,除了日常守村护村,还不能断了操练。”
唐正义正色问,“怎么说?”
唐树梢大方说出她的想法,“按我的想法,等咱那些新农具做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该封村,做到进出管控,避免被外来人发现后引来端倪。”
封村就需要有人日夜站岗守着,他们村本就人少,能抽出来组建护村队的人只能精没条件做到多,本就人手不足还让他们参与劳作,恐怕神仙都吃不消。
村长听后点点头,眼神示意唐树梢继续。
“其次是,以后如果战火殃及到我们。恐怕流民、散兵的滋扰不可避免。护村队如果没点功夫傍身就只能跟敌人肉搏,流民也许还能拼上一拼,可若跟散兵对上,咱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散兵也是兵,他们经历过训练,手上说不好还有武器。护村队的小子们拿着锄头镰刀怎么跟人家拼?伤敌八百自损八千不是他们想要的。
想办法不费一兵一卒苟到天下太平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唐树梢想要的是全村人齐齐整整,一个都不能少。
听了唐树梢的想法,唐正义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了些,仿佛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