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若是跟我说她要教孩子们读书参加科举当大官，我高低不会同意我家铁蛋拜这个师父。为啥呢？因为老头子我有自知之明。咱穷人家考个科举多不容易？哪个寒门出身的学子不得靠整个家族或全村的托举？你就说，凭咱村的情况，哪有能力供出这些个娃？更何况咱就是一群泥腿子，连寒门的边都摸不着，又凭什么跟那些有门路有靠山的人家抢那少得可怜的位置？

    退一万步说，就算咱这几个娃争气真的入仕当官，可那官场就那么容易站稳脚跟？不是我老头子眼皮子浅，我敢说，没有人脉家底，咱这些娃娃就只能给那些大官当踏脚石，好事轮不到咱娃，坏事让咱娃背，说不定最后想领个全尸回家都难。

    可你家树梢这丫头脑子灵，运气也好。想到的都是些旁人不会，又有可能让咱这样的泥腿子有希望过上好日子的本事。你就说我家铁蛋，跟你家树梢学点拳脚，学学丢石子，以后再有人欺负他也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对不？

    又或者是把那些个做鱼的方子学熟练了，以后村里待不下去，去城里找个酒楼，哪怕给大厨打打下手也能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