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鼻子,小声的对着宋清淮说:“淮哥这啥啊,一股子中药味。”宋清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味道挺难闻。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珩被吵醒了,睁开双眼,眼前一片白,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花香,是宋清淮的味道,不过味道哪里传来的?他坐起身,往后看了一眼,是一件干净的校服,一看就知道是宋清淮的。
“醒了?刚好要吃午饭了,走吧。”宋清淮还坐在许知珩睡前的位置,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他拿起校服走下台阶,许知珩睡蒙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中药跟上去。
一杯中药,从早上喝到现在才喝到一半,许知珩心一横,一口气全喝完了,喝完后他捂着嘴,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吐出来。
宋清淮看他这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水果糖,打开包装没好气的塞进了许知珩嘴里:“都说了苦,你还不听。”指尖划过许知珩的唇瓣,许知珩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这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但许知珩的脑子里却冒出了好多没营养的东西,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这中药根本没用,回去就给你扔了!许知珩在心里暗暗道。
宋清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跟个神经病一样表情千变万化,丢下一句:“再不走没饭了。”转身就走,许知珩伸出手抓他却只碰到他的衣角,他抬脚跟了上去:“知道了。”
到了食堂,果然没饭了,宋清淮靠在窗口叉着腰对着许知珩挑了挑眉,许知珩看着他,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他思考再三,开口道:“走吧,小卖部。”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小卖部,要结账时宋清淮下意识在货架上拿了两瓶喜之郎,许知珩像是已经知道他会拿喜之郎,毫不犹豫的轻轻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放过我好吗。”
进班级的那一瞬间,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许知珩又走了出去,在门外朝班级里喊:“靠窗的能把窗打开吗?味有点大。”
“不行啊珩哥,我满身汗,打开窗冷死了。”
“冷的话自己披外套,你也知道自己满身汗啊,老鼠进班级都得被抬着出来。”许知珩扯着嗓子和同学较量。
庄词羽和夏以初刚从外面回来,庄词羽问了一声:“珩哥淮哥咋不进去啊?”许知珩没来得及阻止,庄词羽一进班级就干呕了一声:“呕,我靠,啥味儿啊,比珩哥的冰美式还熏人。”他边说边拉着夏以初出去。
开窗通风后味道散了不少,许知珩等人终于能进班级了,午休结束后下午的比赛也拉开了帷幕,最先开始的是男子八百米预赛,许知珩走到准备区和沈恒阳唠嗑。
“别死跑道上了。”
“谢谢关心,不会死的。”
哨声响起,运动员们上了跑道,沈恒阳蹲下身,蓄势待发,枪声响起,他冲了出去,许知珩大喊着,为他加油打气:“儿砸!加油!跑个第一回来爹请你吃饭!”
沈恒阳从小运动神经就很好,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要无悬念的赢下了比赛,决赛要等到明天,许知珩拿着被葡萄糖水递给沈恒阳,沈恒阳接过水,揽着许知珩的肩膀,一脸欠嗖嗖的样子开口道:“等着,这顿饭我吃定了。”
“你听到了啊?”
“耳朵没聋。”
接下来就是夏以初的跳高,这场比赛庄词羽比谁都激动,他拿着不知道哪里拿来的荧光棒,一甩一甩的大喊:“以初,加油!以初,加油!”
夏以初助跑,跳跃,整个过程丝滑无比,动作优美至极,给庄词羽看尖叫了:“以初!你就是最棒的!加油!”
夏以初拿了第二,和第一就差了一点点,庄词羽大大咧咧的安慰他:“没事以初,不就是个金牌吗,等着,哥明天一千米给你赢个回来。”夏以初笑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运动会第一天过去了,许知珩和宋清淮背着书包走在林荫道上准备回寝室,夕阳的光打在两人的脸上,宋清淮看了看许知珩,道:“明天三千米加油。”
许知珩摸了摸脖子,不自在的将头扭到一边:“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冬季的白昼总是很短,似是有人将白昼的时间移到了黑夜里,许知珩不喜欢白昼也不怎么喜欢黑夜,对两者之间的日落倒是很感兴趣,因为日落时他可以像现在一样,和宋清淮并排走在林荫道上。
一阵风吹过却并不寒冷,反而很温暖,在印象里,冬季永远是白雪纷纷的,很少能有人发现,在冬季里不只有白雪,也有落日,落日每个季节都有,但在冬季它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在寒冷的天气里多了一个温暖的气氛。
“你说雪花会迎来什么呢?”许知珩看着太阳,头顶有只鸟儿飞过,掉下几根羽毛,他往前跑了几步,伸出手遮住太阳。
“新年?”宋清淮停下脚步,随口答道。
许知珩笑了一下:“不。”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