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越狱”与饲主的“惩罚”
    楼梯的木制台阶在她脚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吱呀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脏上。她死死盯着楼下客厅中央那具棺椁的轮廓,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棺椁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反应。

    她一点点地挪下楼梯,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冰冷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玄关鞋柜上那把闪着金属冷光的钥匙。

    距离一点点缩短。

    五步… 四步… 三步…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把冰冷的钥匙时——

    【想去哪?】

    一个冰冷、慵懒、却带着绝对零度般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林晚晚的血液瞬间冻结!全身的汗毛倒竖!她猛地僵在原地,指尖距离钥匙只有寸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一点点转过头。

    沈昭,就站在她身后。

    不是从棺椁中出来,而是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广袖长袍,墨发如瀑,赤足悬空。但此刻,她那双深渊般的暗金墨瞳中,不再是以往的漠然或玩味,而是翻滚着一种极其恐怖的、如同暴风雪前夕的死寂与冰冷!

    她微微偏着头,看着林晚晚那只伸向钥匙的、颤抖的手,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冰冷的弧度。

    “吾的‘饲料’…”她的声音低沉轻柔,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是想…‘越狱’?”

    林晚晚的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神经!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昭缓缓抬起那只苍白修长的手。

    没有给她任何解释或求饶的机会。

    沈昭的指尖,对着她眉心那个灼热的烙印,轻轻一点。

    嗡——!!!

    林晚晚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之中!眉心烙印处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灼痛,而是一种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点燃、撕裂、碾碎的极致痛苦!

    “啊啊啊啊——!!!”

    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摔倒在地,疯狂地抽搐、翻滚!那痛苦远超“下午茶”的折磨,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惩罚!契约的力量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在她脆弱的灵魂上疯狂肆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烙印在疯狂发烫,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意识,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一波更甚一波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从烙印中刺出,扎进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不…不敢了…饶了我…主人…饶了我…”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求饶,双手死死地抓挠着自己的额头,仿佛想要把那个带来痛苦的烙印抠出来,皮肤上瞬间留下了道道血痕。

    沈昭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一旁,垂眸冷漠地俯视着她在地上痛苦挣扎、哀嚎打滚的惨状。那双暗金墨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看待实验品般的漠然。

    【契约…岂容违背?】冰冷的意念如同最终的宣判,伴随着又一轮加剧的灵魂痛楚,狠狠砸入林晚晚的意识,【看来…是平日太过‘宽纵’,让你忘了…何为规矩。】

    “宽纵”?!林晚晚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到一阵荒谬的绝望。

    那冰冷的惩罚持续着,仿佛没有尽头。林晚晚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浮沉,几次濒临涣散的边缘,又被更强烈的痛苦强行拉回。

    不知过了多久,那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的灵魂剧痛才缓缓退去。

    林晚晚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条被彻底掏空、碾碎的破布娃娃。浑身被冷汗和泪水浸透,额头血肉模糊,眼神涣散,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证明她还活着。灵魂深处依旧残留着阵阵撕裂般的抽痛,眉心烙印灼热得如同嵌了一块火炭。

    沈昭缓缓飘近,悬停在她上方。玄色的袍角垂落,拂过她汗湿的脸颊,带来刺骨的冰凉。

    她微微俯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林晚晚额头上那被她自己抓出的血痕。指尖沾染了温热的血液,举到眼前,暗金的瞳孔漠然地打量着。

    【看来…需要一些更深刻的‘提醒’。】

    她的指尖,那抹鲜红的血珠,缓缓地、不容抗拒地,点向了林晚晚眉心那个灼热无比的烙印。

    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烙刻死锁。

    林晚晚身体猛地一颤,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瞳孔骤然放大,又缓缓失去焦距。

    【此后。】沈昭冰冷的声音如同法则,直接凿入她灵魂最深处,【离此屋百米。契约反噬…即刻触发。】

    她收回手,看着地上眼神彻底空洞、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气的林晚晚,如同打量着一件刚刚修理好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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