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尚可。】冰冷的意念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评语,【比那些垃圾…稍微…有趣一点。】
林晚晚彻底傻了!脑子里的弦一根接一根地崩断!眼泪…味道尚可?!这位鬼王大人的喜好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看来,你需要重新学习…何为真正的‘供奉’。】沈昭直起身,玄色广袖垂落,遮住了那只刚刚品尝过泪水的手。她俯视着林晚晚,那双恢复了慵懒和掌控姿态的暗金墨瞳里,闪烁着一种让林晚晚脊背发寒的、恶劣的兴味。
【既然你如此‘有心’…】她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如同毒蛇缠绕上脖颈,【吾便给你一个机会。】
林晚晚心中警铃大作!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她!
【从今日起。】沈昭的意念如同最终审判,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林晚晚的灵魂上,【每日午时。子时。】 【两次‘充电’。每次…延长半个时辰。】 【这便是你愚蠢行为的…代价。】
每日两次?!每次延长半个时辰?! 林晚晚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这是要活活把她吸成人干的节奏!
“不…不要…”她发出绝望的呜咽,徒劳地摇头。
【嗯?】沈昭微微挑眉,一个冰冷的音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林晚晚的抗议瞬间卡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流泪。
【还有。】沈昭的目光扫过那个依旧装着冥币的脸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把这些垃圾…处理掉。若再让吾看见…】
她没有说完,但眉心烙印骤然增强的灼热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灵的林晚晚,玄色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阁楼的空气中。
只留下那冰冷威严的最后一句话,在林晚晚脑中回荡:
【记住。吾要的‘供奉’…从来都不是那些无用之物。】 【是你。】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消退。
阁楼里,只剩下林晚晚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那盆象征着巨大愚蠢和灾难的冥币,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冰冷幽香和…泪水的咸味。
许久,许久。
她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般,猛地扑到那个不锈钢脸盆前,手忙脚乱地将里面的冥币、金元宝、没烧完的线香一股脑全都抓出来,像是捧着什么剧毒的瘟疫,连滚爬爬地冲下阁楼,冲进卫生间,将它们全部塞进马桶,疯狂地按着冲水按钮!
哗啦啦的水声如同她崩溃的心跳。
看着那些印着巨额数字的冥币打着旋被水流卷走,林晚晚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呜咽。
她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不但没争取到任何好处,反而把自己送进了更深的地狱。每日两次的“充电”酷刑…她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这个星期。
而那个冰冷的、带着品尝意味的触感,和那句“味道尚可”的评语,更是像梦魇一样,牢牢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带来一阵阵诡异而战栗的羞耻感。
鬼王大人的“饲养手册”第一条:拒绝冥币,接收眼泪(?)。代价:双倍“充电”时长。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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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晚过上了水深火热、规律得令人绝望的“充电宝”生活。
每天午时和子时,眉心烙印会准时传来冰冷而不容抗拒的“能量需求”。她必须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情,集中精神(虽然没什么用),像个被固定在插座上的电器,承受着生命力被缓缓抽离的虚弱和冰冷。
每一次“充电”结束后,她都像是大病一场,脸色苍白,手脚冰凉,需要很久才能缓过劲来。黑眼圈浓得像是烟熏妆,走在学校里,同学都关切地问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熬夜复习太辛苦。
她只能含糊其辞,心里默默流泪:是啊,在“复习”怎么才能不被自家“祖宗”吸干。
新家那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她几乎不再踏入,那里已经完全变成了沈昭的领域。玄色棺椁、诡异香炉,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冰冷古老的威压,让她望而却步。她的大部分活动范围被压缩在了阁楼和厨房。
而沈昭,似乎对她这种识趣的避让颇为满意(?),并未再像第一晚那样突然出现在阁楼“同眠”。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监视被掌控的感觉,却愈发清晰。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每当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煮泡面时,似乎总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落在她和她那碗廉价的速食产品上。
【垃圾食品。】有一次,在她被烫得嘶嘶哈哈吸溜面条时,沈昭冰冷的意念带着十足的鄙夷响起,【毫无能量,徒增污秽。】
林晚晚捧着碗,欲哭无泪。祖宗!有的吃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