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仙?不,是鬼王大人驾到!

    “晚崽!!!”

    “什么情况?真招来了?!”

    “快跑啊主播!!!报警!!!”

    林晚晚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瘫在墙角,剧痛和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尖。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成了冰渣子,只剩下深入骨髓、冻彻灵魂的恐惧。

    那阴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暴戾!它在客厅中央那盏疯狂闪烁、钨丝红光明灭不定的吊灯下方盘旋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粘稠、如同活物般翻滚沸腾的漆黑漩涡!漩涡的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颤栗的恐怖威压!那威压如同实质的重山,轰然砸落!

    “呃!”林晚晚闷哼一声,双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完全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牛仔裤。她想挣扎,想站起来,想逃离这噩梦般的地方,但身体像是被万吨寒冰冻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那威压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禁锢,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让她从灵魂深处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天敌时的恐惧——渺小、绝望、只想臣服!

    “嗬…嗬嗬……”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无意义的抽气声,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着,咯咯作响,在死寂的狂风中竟清晰可闻。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恐怖的压力碾成齑粉、灵魂都要被那深渊漩涡彻底撕碎吞噬的绝望顶点,那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骤然一滞!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狂风、哭嚎、飞旋的杂物,都在这一瞬诡异地凝固在半空。空气沉静得如同真空,只剩下林晚晚自己粗重急促、带着哭腔的喘息,以及那盏吊灯钨丝发出的、微弱到几乎湮灭的“滋…滋…”声。

    漩涡的中心,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退潮的海水,开始缓缓向四周散开、沉淀。

    一道身影,在散去的黑暗中心,无声无息地显现。

    那是一个女人。

    身姿极高挑,裹在一件样式古雅繁复、看不出具体年代的玄色广袖长袍之中。袍服质地非丝非麻,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扭曲蜿蜒的诡秘符文。宽大的袖口和衣摆无风自动,轻轻拂荡。如墨的长发未束,如同上好的黑色绸缎,瀑布般倾泻而下,几乎垂至脚踝,几缕发丝拂过她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颊。

    她赤着双足,悬停在离冰冷地面寸许的空中,足尖纤细精致,肌肤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毫无生机的冷白。周身缭绕着尚未完全散尽的、如有实质的阴寒黑气,丝丝缕缕,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从最深的地狱寒渊中打捞而出,带着跨越无尽岁月的死寂与森然。

    当林晚晚的目光,在巨大的恐惧驱使下,颤抖着、无法抗拒地向上移动,最终撞上那双眼睛时——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一切生理机能,都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彻底停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得如同将整个宇宙的黑暗都吞噬了进去,眼瞳是纯粹到极致的墨色,深不见底。然而,在那片纯粹的黑暗边缘,却流转着一圈妖异而冰冷的暗金色流光,如同封印着亘古星辰的碎片。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和希望的黑暗深渊。里面没有一丝属于活物的温度,没有波澜,只有历经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以及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绝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东西”!不是厉鬼,不是精怪!这是……是某种超出她想象极限、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恐怖存在!

    悬在空中的女人——沈昭,那双深渊般的暗金墨瞳,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缓缓转动,毫无感情地扫视过这间破败、充满尘埃和死亡气息的客厅。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中残留的细微阴气都瞬间湮灭、消散。最终,那冰冷如同实质的目光,如同两道来自九幽的死亡射线,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瘫跪在墙角、抖得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的林晚晚身上。

    那视线,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审视脚下蝼蚁般的漠然。

    林晚晚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绝对零度的冰原上,连灵魂都被冻结、被洞穿、被彻底看透。她抖得更厉害了,牙齿的磕碰声在死寂中清晰得如同敲击丧钟。

    然后,沈昭动了。

    她并未迈步,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幽影,又似掌控空间的神祇,无声无息地、瞬间飘至林晚晚的面前。距离近在咫尺!玄色的袍角拂过冰冷的地面,竟未带起一丝尘埃。

    那股冰冷刺骨、带着古老死亡与绝对威压的气息瞬间放大了百倍!林晚晚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液氮之中,连思维都快要被冻结。她拼命想蜷缩,想后退,想把自己埋进墙壁里,但身体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只能被迫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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