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抓住她的心脏,微微刺痛。
祈鸳没有过多停留,凭着记忆去到欧阳揽月的客栈。
与她想的一样,没有人住。
她没有再见到欧阳揽月和那两个“穿越者”。
燕沙国。
这么短的时间内,祈鸳当初所见的国主已然成了前国主,百姓们因不满而换了个新国主。现在的国主体恤百姓,人们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祈鸳找了许久,终于停在一座雕像前。
顾忧天的雕像还在这里。只是因为许久无人打理,雕像上布满了灰尘,若是放得再久点,可能就看不清雕像原本的面貌了。
她使灵力清理掉了上面的所有灰尘,看了许久,在雕像上下了层防护罩。
这座雕像再也不会脏了。
剑上,祈鸳低头瞧见当初那条河,不禁一愣。泉籁,你在下面,还好吗?
最后的最后,她回到阳临西湖,去了现在已不存在的邪魔阵,去了祈福庙。
两个月不能改变什么。
所以,这里没有变。
慕清淮也没有回来。
十二月,又要过年了啊……祈鸳还是回了银竹宗,继续埋头处理宗门事务。
鬼界近来安定,她下令人可以随意进出鬼界,因此修真界默认不拒到来的妖鬼。
魔界虽没了魔君,却还算稳定。少主与宫主许多年前就没了母后,此时又没了父君,却都不怎么难过。
行鬼君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名义上的父君,只负责给他钱、权,真要说爱的话,他们从未感受过。
少主都冷血无情,其中最重感情的小宫主也仅是伤心了一个时辰,就又继续去寻男宠了。
年初,又下雪了。
祈鸳透过窗户看着弟子们在底下打雪仗,轻声问:“你去吗?”
“……不去。宗主,还有很多事务等着处理。”叶暮年低头沉默良久才道,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甘。
“这样啊。”她心中有股淡淡的苦涩。
天色渐晚,过年前的一个晚上还是同往年一样举行灯会。
祈鸳本该待在银竹宗,不参与那些小娱小乐,她目光触及到狐狸面具时,心念一动。
她不顾叶暮年的劝阻,戴上狐狸面具逃出了银竹宗。
没错,是逃。
她才十八,所以,她一定要去灯会。哪儿有只改变了一次就打回原样的?
戴上狐狸面具后没有人能认出她,正因如此,她放心地逛着灯会。
“白卓,你说祈师姐会来灯会吗?”乌商尧偷偷将手心的雪花塞进白卓的脖颈。
“我去。”白卓被冷得跳起来,随后扶额答道,“你不该叫祈师姐,应该叫宗主或陵霜君。”
乌商尧撇撇嘴:“那叶师兄呢,他怎么也不来了?”
陆温星柔声道:“他自从当上副宗主后成了大忙人,可没空来这里。说起来,他真的成熟不少,像变了个人一样。”
“陆师弟,你现在与夜…含韵还有联系吗?”司马初问。
“……没有。”
经过段誉几人时她脚步一顿,最后还是落荒而逃。
“是灯谜诶!”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祈鸳本不想参与,听到“灯谜”两个字还是放慢了脚步。她无意间的一个抬头,竟看到了白纱后熟悉的身影。
“我们欧阳公子说,今年不敢除了猜灯谜,他还想送一句话给一人。”男人大声喊。
“别停下脚步,你所寻之人,离你不远。”
话毕,祈鸳下一刻就在灯会上狂奔,眼中很快噙满了泪水。
突然,一个人冲出来,她和那人撞在一起,倒在地上。
她顾不得疼痛,皱眉想起身继续找人,还没起来,就被用力抱紧。
她睁眼,看到地上掉落的兔子面具,愣住了。
“疼不疼?”
祈鸳瞳孔骤缩,熟悉的味道、日思夜想的气息萦绕她的全身。
“你去哪儿了……我,我找不到你……”她紧紧搂着男人,控制不住地流泪。
慕清淮安抚般轻拍着她的背,将头靠在她颈:“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新!年!快!乐!”零点到,众人带着欢笑的声音响起。
烟火绚烂,火花在夜空中跳跃。花开的瞬间,仿佛是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两人拥吻在一起,此生不愿分开。
此刻,慕清淮的这种心情达到了顶峰。他喜欢祈鸳,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全文完—
by桃花染丹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