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许久。

    “下来吧。”车夫回头道。

    祈鸳下了梯子,发现面前只有一扇门,附近的街道空荡荡的,门里时不时传出嘶吼声与撞击声。

    顾忧天吓得后退一步,突然想起旁边有女子,还是前进了两步挡在祈鸳身前。

    欧阳揽月拿出钥匙开锁,顾忧天紧张地吞咽口水,慕清淮抱胸站在一旁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门打开的一瞬间厉鬼冲了上来,顾忧天大声喊道:“姑娘莫怕!我来保护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绿色的身影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直接解决掉了厉鬼。

    祈鸳淡淡看他:“不足为惧。”

    顾忧天看着地上厉鬼的尸身惊得张大了嘴,说话都不利索:“杨、杨梅姑娘,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多谢好意。”祈鸳看了他一眼。

    慕清淮一愣,不由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不禁让他想到一个人。

    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垂下的眼眸中流露出温柔与美好。

    欧阳揽月笑着鼓掌:“杨梅姑娘好身手。我们还是看看这鬼吧,过一会儿尸身就消散了。”

    三人立马蹲下身查看尸身的情况,只有欧阳揽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祈鸳复杂地看了欧阳揽月一眼,还是回头集中看尸体。

    欧阳揽月,他为什么不出手?

    “尸体没什么问题,但他身上除了皮肤溃烂外没有其它症状,听力恢复了,也可以吼叫。”祈鸳道。

    “他在化鬼前,鱼瘟的所有症状都有。他除了皮肤以外都恢复了?”欧阳揽月问。

    慕清淮:“千真万确。”

    “国师大人,可以麻烦您带我们去渔民感染的那条河吗?”顾忧天问。

    “当然可以。”欧阳揽月爽快地说。

    顾忧天突然有些犹豫:“那个只是第一个感染者发现的地方,他真的就是在那里被传染的吗?不是有潜伏期吗?”

    “不用担心。渔民钓鱼为业,通常会一直守在河边待个好几天,想必大概率就是在那里被传染的。”祈鸳道。

    又奔波了一小段路程,几人来到了那个“鱼瘟”开始的地方。

    这是一条非常普通的河流,除了格外深之外没看出哪里和寻常河流有区别。

    “你们说那妖怪会不会就藏在水里?”顾忧天嘟囔着。

    “有可能。”祈鸳道。

    不远处有个大汉,手上举着流星锤正与旁人起争执,声音之大惊扰了四人。这个大汉脸上留着疤痕,人中有胡子,从身上的肌肉上看着就很壮实。

    那个大汉无意间看到了四个人,立马停下来与渔民的争执,大步走了过来。

    顾忧天紧张地将剑举在头顶,声音哆哆嗦嗦:“你,你不要过来啊!”

    汉子没理他,反而指着祈鸳不屑的说道:“国师,你不选我这样子的强者,居然挑了一个弱女子?凭她这个样子能解决那些妖鬼吗?”

    “喂!你怎么说话的!”顾忧天硬气起来。他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位姑娘秒掉厉鬼的样子,哪里是什么弱女子?

    欧阳揽月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祈鸳自己就会出手。

    祈鸳并不惯着,冷冷看着他:“那这位公子又是怎样的强者呢?”

    汉子收起流星锤,哼了一声,骄傲地说:“老子今年十百一十七岁,境界达到元婴初期,是你和这两个小白脸毕生达不到的境界。”

    “呵。”慕清淮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那声音太轻,让汉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他脸上那抹未来得及散去的嘲笑。

    汉子青筋暴起:“小白脸你挑衅谁?老子的境界你八百年都修不来。”

    祈鸳走到汉子跟前,平静地与他对视,皮笑肉不笑,低低发出一声:“哈?”

    她手指一动,降下威压。

    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压迫感使汉子跪倒在地,他脸上露出惊恐与不可置信,却仍在强撑,很快嘴角溢出鲜血。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年轻女子,断断续续地说:“不可能!你,你怎么会?你一定用了驻颜术对不对?老妖婆!你一定几百岁了!”

    顾忧天搭在祈鸳肩上,心中也震惊她的修为,面上却不显,挑衅地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老头儿,咱们这位姑娘,可是货真价实的年轻!”

    祈鸳适当收回了威压,哪怕她面无表情,汉子还是撑着身体向后爬了几步:“不可能!你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吧!能达到这个修为的只有修真界那位!”

    “哪位?”顾忧天好奇地问。

    “祈、祈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