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
欧阳揽月似乎心情很好,笑吟吟地走到阁楼,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惊失色。
地上的书零零散散摆放,书架上的书都堆成山了,有一个书架甚至招架不住重量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
打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死气沉沉,哪里还有刚来时的激情澎湃?他们还在翻阅着最后为数不多的书。
看样子,他们这三天没有休息过一下。
幸好他们不是凡人,不然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慕清淮抬起麻木无神的双眼与欧阳揽月对视上了。
欧阳揽月:……
为了缓解尴尬,他率先开口问道:“进度怎么样?找到相关的资料了吗?”
祈鸳又合上一本书塞到书架上:“快了。只有最后几本了。放在地上的书都有疑似那种黏液的资料,最后只要排查地上的书作对比就好。”
“那你们还真是辛苦了。”欧阳揽月真心实意地说。
慕清淮斜睨了他一眼,问道:“那你又发现了什么?”
“这个黏液里含有百合草,百合草单独使用是良药,但是在这个毒里就起到辅助作用,这草只生长在阴天,可以让毒效更加强烈。”欧阳揽月说。
慕清淮不屑:“就这?还有呢。”
欧阳揽月顿了顿,继续说:“毒的主要成分是月杨,是生长在鬼界的毒株,只要你们找到具体的资料,我就可以根据这毒株的天敌制作出解药。”
自从鬼界将妖界吞噬,整个鬼界的范围涉及更广,又因为这个地方鬼气更重,天又常阴,很多的毒物都生长在鬼界。
“还剩两本书,你们先去对比地上的书吧,我看完这两本就来。”祈鸳抽出最后两本书。
“我听你的。”
“好的。”欧阳揽月略带嫌弃地瞄了慕清淮一眼。
过了一个半时辰。
“就是这个。”欧阳揽月指着书上的图文站了起来。
书上只写着一段话:鬼界痍液,呈绿色,触者失忆,神志不清,轻则痴呆,重则疯癫,此毒唯有人界靡花与鬼界沁草相容可解。
祈鸳道:“靡花在人界采到应该不难,我身上一个锦囊刚好留有鬼界沁草。”
“那就好办了。靡花我知道,在祝家一带就有,慕…祝扶你去摘。沁草你只需要给我一点当样品,我再从药房里找出这种沁草就可以制出解药了。”欧阳揽月道。
“好。”祈鸳从神识拿出锦囊,夹了一点沁草给欧阳揽月。
慕清淮则是跑去摘靡花了。
不出一天,两种药材都找齐,欧阳揽月的速度很快,晚上就研制出了解药。
“你不去吗?多亏了你才研制出解药。”祈鸳回头讶异地看着欧阳揽月。
欧阳揽月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用。有人问也甭提在下的名字。”
祈鸳点了下头。
慕清淮突然出声:“祈鸳,你不用管他。”
欧阳揽月倒是发现,慕清淮这厮真的好喜欢喊人家祈鸳的名字。
看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身影,欧阳揽月的眼神冷了下来,呵道:“滚出来!”
他指尖轻压折扇,射出一道攻击。
*
两个人先找到了李梅。
“这个药是按书上的方法所制,可能会有风险,我们还没有试过,不知……”祈鸳说。
“我愿意!你们本来就是我的恩人,我无条件相信你们!跟我来吧,我娘在里面。”李梅不假思索地开口。
拉开那岌岌可危的房门,一个人被裹在床上,睡得安详。
明明是个中年妇女,此时却显得分外苍老。
就连李梅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也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看得出她真的为母亲操了好多心。
“这个是我娘,她这个点已经睡着了。”李梅轻声说,生怕吵醒了她。
祈鸳点点头,在李梅的允许下将制成的药膏轻涂在妇女的皮肤上。
她问过欧阳揽月,这个药要外服。
“等你娘明天起床后看有没有恢复吧。”祈鸳尽量把声音放得很轻。
“好……”李梅声音颤抖,眼眶已经通红。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效果,慕清淮和祈鸳在房门外坐了一晚,闭目养神休息。
“我娘醒了!我娘醒了呀!恩人你们快看!”李梅激动地大叫,动静吵醒了二人。
祈鸳刚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脑子清醒地听到这句话啥也不顾就往房间里冲。
“谢谢你!谢谢你!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李梅紧紧抱住了祈鸳,声音哽咽。
中年妇女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水,眉眼温柔:“谢谢你们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呐,真是有本事。”
慕清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