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鸳再也扛不住,身体趴在地上,意识也模糊不清。
她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宗门怎么办?师妹师弟怎么办?需要她帮助的祝家怎么办?
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射求助信号,晕厥过去。
*
慕清淮背着浑身是血的祈鸳发疯似地向前跑寻找疗伤的场所,他双眼腥红,指节发白,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心中只有无尽的自责和痛苦。
背上的祈鸳冷汗直冒,眉头紧锁,像在噩梦中痛苦不已。
慕清淮闻到背上人兰花香与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就在不久前,他寻找祈鸳无果,尊上才通灵告诉他,魔族派出魔修伪装成他的模样,被祈鸳发现后自爆身份,坐实他是祝家人,获取祈鸳的信任。
但是,这样换来的信任,他不要!!
祈鸳,是因为他才这样。
在祈鸳躺在床上疗伤的时间里,慕清淮寻找了良久后终于找到了负责伪装他的魔修。
慕清淮抿起唇,带着戾气一步步逼近对方,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看向对方的眼神冷到发烫,似要把他活剥。
他收起唇角冰冷的笑意眯眼问道:“你做了什么?”
“切。”魔修满不在乎地捣鼓着树枝,根本就不屑于和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说话。
一股独属于魔尊的气息越来越重,他喘不上气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魔尊——慕清淮。
只见慕清淮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冰冷地看着他。
“魔、魔尊大人……您有何贵干?”
慕清淮没再重复,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魔修身体止不住颤抖,感觉到来人的杀意哆哆嗦嗦道:“我什么也没干…!”
他和这位新上任不久的魔尊无冤无仇吧!
“咔嚓”下一秒,他的脑袋滚落到了慕清淮脚边,被男人踩在脚底下摩擦。
由于他身体的特性,砍下脑袋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慕清淮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皮笑肉不笑道:“你再说一遍呢?”
“我,我只不过朝她心口捅了一剑,又伤了她根基。不过那女人强悍得很,明明就没事嘛…”
慕清淮的愤怒已经无法自拔,他用脚尖用力踢开了他的头撞到树干上后,立即跃过去踩爆了这个肮脏的脑袋,脑浆流了一地。
他嘴里喃喃道:“明明就没事……”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在人前她真的…只会强撑。
就算是把伤害她的人杀了,那也弥补不了她已经受到的伤害了啊……
不对。慕清淮自嘲地想,自己也算伤害她的人。
三天后。
秋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忽然瞧见祈鸳的眼睛动了动,她激动地拍了拍医修道:“快看!祈仙子醒了!”
“姑娘,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不过说来也是奇迹,这么重的伤居然没有昏个十年。”医修惊呼道。
“秋意,谢谢你能陪着我。”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祝扶呢?”
他可刚被魔修伪装,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一听祈鸳提起那个男人,秋意想到任务就很不爽,下意识摇了摇头。
祈鸳才刚起就急着下床,医修赶忙拉住她:“姑娘你干嘛去?你的伤还没好全,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我找我朋友。辛苦你了。”她道。
医修不解问道:“是指背你过来的那位公子哥吗?他在外面候着呢,几乎三天都没合眼。”
秋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医修抢先说了。
她是跟着系统来到这儿的,前因后果她也从系统那听了个明白。
至于慕清淮为什么不进来看,那还要问他自己。
慕清淮觉得,是他害祈愿伤成这种程度,祈鸳醒来是好事,但他真的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祈愿。
如果在里面陪她,祈鸳定要感谢他,这会让他更加自责。如果在外面等着,祈愿又不知道,这就另当别论了。
他一直在给祈鸳注入灵力,察觉到她要醒时,才坐到外面。
祈鸳一只脚下地,就感觉从脚掌心向上沿开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双脚着地很快适应了这种疼,慢慢拉开门,与坐在外面的慕清淮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你还好…吗?”慕清淮干巴巴地问。
“嗯。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带我来的?”祈鸳问。
“不是!是秋意。”他不敢承认,随便找了个理由。
恰巧这个时候秋意刚好走了出来,听到此话愣了一下,
不过出乎慕清淮意料的是,秋意很快接了下来承认了这件事:“对呀祈仙子!我看到空中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