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祝家家主背对着他们,却有一种时刻监视他们的感觉。
“银竹宗祈鸳。”
“在下祝扶。”
“我叫秋意。”
家主道:“你就是祈鸳?云行君的得意门生啊……居然还有个祝家人,但我看你真是面生。你们就直切主题吧。”
慕清淮没什么反应,也不怕他查,他早早找人打好了关系。
祈鸳也不多说,开门见山道:“据我们所知,祝家百姓的生活条件非常差,只有这栋房子与祝家出口大门所在的街与外面无异,但在这个县、这条街的背后还有很多人连吃食都成问题。这样您都不管,真的好么?”
“你们此行,只为了这个?”家主有些意外,他好像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完全没有听进心里。
慕清淮道:“连族人的生活都不能保障,我想您根本就不配当家主。”
“是么?”家主也不生气,“我想你们误会了什么。”
家主慢条斯理道:“你们所说的贫苦之人并非祝家人。
其中有许多都是从外地迁入的,身上也没有流淌祝家的血液。二来,哪怕是祝家人,这些人不能自力更生便与废人无异,我给他们衣食住处不还是浪费资源?不如把这些资源献给祝家修士,可以为祝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这是什么歪理?
祈鸳压下心中滔天的怒意,尽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中,都是您所要保护的百姓,更加没有浪费资源之说,生命是平等的,您没有权力去衡量每个人的价值。”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家主身体靠在椅子背上,头部向后仰,呈现出一种舒适随意的姿势。
“以祝家原本的财力而言,哪怕将资源分给了修士,除去族内本金把剩下的钱分给贫苦百姓也是绰绰有余。这笔钱又去哪儿了呢,家主大人不觉得奇怪么?”慕清淮沉声道。
祈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当初为了好好饰演祝扶这个角色,搜寻了许多资料,谁想查到了祝家的账。
“口说无凭,你是祝家哪户人家!”家主怒道。
祈鸳不得以搬出了师尊,这招百试百灵:“我们是奉云行君命令而来调查的。还请阁下配合。”
家主哼道:“我还没听说过云行君管这么多。”但他的语气的确收敛了许多,看来是半信半疑。
“师尊是个深明大义的豪杰。”祈愿心口不一地道。
慕清淮收回目光,缓缓敛住脸上的笑意,他无法控制地咬紧牙关。
“还请三位拿出证据。”
一直沉默的秋意突然开口道:“您误会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会来。这是祝家二长老贪污的证据,据我所知,二长老还是您的堂兄。”
“请您过目。”秋意笑着递过一沓厚厚的纸。
祈鸳:?!
慕清淮:?
这下家主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终于把椅子转了个头。
家主端坐于贵椅之上,身姿优雅,一袭黑色长袍上金丝流转,他的眼眸中透露野心和精明,唇角微压,看着才二十几,出乎意料的年轻。
他两手交叉撑着脑袋,似笑非笑道:“嗯?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哪搞来的这些玩意儿。”他的笑更像是一种威胁。
秋意心道:废话,当然是用积分换的。
祈鸳回给他一个微笑:“这不是家主大人该关心的了。那么说,您承认包庇二长老的事喽。您觉得,若是这件事抖出去,您还能安稳坐在这个位置上么?”
“你们想要什么。做个交易怎么样。”家主闭上眼睛。
换成其他不知死活的老百姓他还能烧毁证据再杀掉知情人,偏偏里面还有一个云行君的亲传!他完全下不了手,哪怕不确定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被云行君派过来的,他也不敢赌。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秋意咽了口口水:
“我们不要权也不要财。只求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就这?”低低的嗓音传入三人耳中。
慕清淮不爽,还是道:“还望您将二长老的权利撤掉,把百姓原本的土地与钱一一归还。”
“没问题。”家主爽快地同意了。
“不过,你们要对所知道的事情守口如瓶。”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这些要求?祈鸳狐疑地抬头没有立刻回应家主的话,她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出声。
“来人,送客。”
“不必,我们自己下去。山不用封了,我们到此还为除邪。”祈鸳道。
临走前,她又补了一句:“您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到。”
………
“家主大人……”
“给我盯着那三个人,同时注意一下银竹宗的近况。还有,查查祝家有没有叫祝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