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鸳一夜无眠,想修炼也总是静不下心来。
而且她真的很不会说话。
她探祝扶脉搏的时候看清了,的确只有灵根,并没有发现所谓的魔气,不过,那灵根……似乎有点奇怪?
她把目前的情况通灵给了云行君,后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让她小心行事,继续观察祝扶。
她艰难的过完了这一晚。
“早。”
“早啊,祈鸳。”慕清淮眼底波光微转,悠悠笑道,
他睁眼看了她一眼,怔住了。
祈鸳今天没有别簪子,还是扎着高马尾。
她眉眼清冷,额前碎发贴在脸上,衬得她肤色更白,眼神凌厉而幽深,红艳的薄唇向下轻抿。
慕清淮看着她的模样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匆匆瞥了眼就移开。
刚下楼的欧阳揽月则是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今日去祝家没问题吧?”慕清淮不动声色地倒茶。
“我没问题。”祈鸳没什么胃口用早膳。
待慕清淮吃完以后,她起身道谢:“多谢欧阳公子款待。”
欧阳揽月笑而不语。
两个人随即准备前往祝家。
“我们先走了,欧阳。”慕清淮冷声。
这客栈离祝家不远,他凭着上次来时的记忆带着祈鸳到了祝家。
他做事很严谨,为了这个身份不露破绽,还真的来实地考察过。
这块地盘很大,都是祝家的领地,最前面立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只刻了“祝”字,意气风发的字迹追溯到多少年以前声势浩大的祝家?如今的祝家已是物是人非。
“这里就是祝家?”祈鸳第一次来,觉得这里的氛围很奇怪。
百姓们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慕清淮置若罔闻,根本不受丝毫影响。
他突然身形一顿,停下脚步。
“怎么了?”
“祈鸳,这里的的概况你都已经了解了,具体的内容也只能由我们自己想办法了诶。我虽是祝家人,但这几年一直游历外出当着散修,就连这件事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他略显担忧地摊手。
祈鸳摇了摇头,无奈道:“只能用死办法了。挨个问吧。”
的确也别无他法了。
慕清淮眯着眼笑道:“好。听你的。”
*
“不知道!”
在听到不知多少个“不知道”后,太阳都下山了,二人还不死心,撑着最后一口气询问路人,仍然一无所获。
“用灵石诱惑吧。”慕清淮生无可恋地掏出一袋灵石。
说巧不巧,一名年轻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糊满了泪水,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仙人!我不要灵石,只求您救救我娘!”
祈鸳眼疾手快扶住差点摔倒的女子拍背安抚道:“不急不急,我们就是来救人的。慢慢说。”
女子眼里噙满了泪水,用力点点头:“我叫李梅,自小丧父,与娘亲相依为命。我们虽生活在祝家,但不修仙法,只是寻常百姓。”
祈鸳二人跟着李梅去到她家,是个破破烂烂的木屋,最里面的房间可以依稀听到一个女人嘶哑的叫喊声。
“前段日子我娘亲上山砍柴,偶然听见山下小院中传来女人的啼哭,娘很热心,她以为是有妇女受到了困难,当即下山。
“在她踏进小院的一瞬间,哭声就停止了,娘亲全身冰凉阴森,吓得后退几步跨过小院的门槛。但就在她跨出去的时候,哭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模糊的女声,娘听到“救我”二字,又义无反顾地重新进院,她并没有寻求外援,孤身一人二次入院。随着她渐渐走进小院的深处,哭声越来越强烈,到了最里头,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狂奔出了小院。娘奔出小院的时候,伴随着哭声的声音成了清晰的一句话。”
李梅讲得很详细,颤抖着声描述这一切。
“说的什么话?”祈鸳紧张地问。
李梅沉思片刻,别开眼:“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说不要走、救我之类的话。”
祈鸳拧眉问出了关键,她仔细观察着李梅的表情:“有些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回来的人都疯了吧?”
李梅神色坚定,眼睛里闪着光:“是我娘告诉我的!她是祝家的第一个受害者!有些细节是我自己根据娘的性格补充的,但在院内的经过确实是她口口声声告诉我的!”
“什么,你娘是祝家第一个受害者?确定吗?”慕清淮紧追不舍地问,松开了抱着的手臂。
“千真万确!我试图告诉所有人我娘的遭遇,要他们别进外院,却没有一个人信我。”李梅情绪激动。
“那你娘……”
“她的确疯了。她跑回来的时候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