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从记忆中回神,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是被人算计了。”
她右手始终攥紧手腕上的红珠,刚刚深陷执念当中也没有松手过,引起了祝扶的注意。
祈鸳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差点再次跌倒,声音沙哑:“多谢,这下又多欠你一个人情。”
祝扶的脸色算不上好,疑虑地问:“你被算计算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魔族那帮蠢货?!
“这就是我准备说的。按理说以我如今的境界是不会陷入梦魇的,而我仅是闭目养神,感觉眼皮越发沉重,根本抬不起来,有股力量操控着我的意识,仿佛把我推入了深渊。”
她展开左手手心中的念丸:“我是因为这邪物陷入的执念。此乃天鬼山上的灵丸,我已经探过气息了,是在陵光阁被人有意塞的,那人一定法力高强,我竟无丝毫察觉。”
但绝对不会是祝扶。这点她是可以保证的。哪怕当作他是为了赢得她的信任自导自演那也太费周折了。
究竟是什么人会大费周章想杀掉她。
祝扶接过念丸,上面残留着鬼气。他曾在古书上看过,这种灵丸是鬼界随处可见的植物果实,鬼吃了不痛不痒,只当是普通的水果,修士或人仅仅是携带在身都有影响,光是感受到它的气息都会伤害身体。
一手念丸不可能伤到祈鸳这样的元婴修士。重要的不是念丸,而是经过二手的那人的修为。
那个老者是尊上计划中的一部分特意安排的,可念丸怎么解释?计划已经发生了变动,除了他以外,还有人在打祈鸳的主意。
……也不一定是人。
感受到脑内的压力,祝扶马不停蹄地传神识给尊上传递消息。
他内心止不住地冷笑,什么狗屁尊上真把他当忠犬了。
云行君……银竹宗。
祈鸳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摇到云霄之外,想点开心的事情。有什么事能算是开心的呢。
看风景也算。
天色快白了,代表着离目的地不远了。二人这路上不但没有休息好,反而劳累不堪。
现在的天呈现出好看的霞黄,有些泛白。青藤缠树,仙鹤飞过天边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山峰似剑直冲云霄。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看到目的地的标志了。终于可以休息了…祈鸳伸出一根手指迸发出细微的火花。
如释重负。
她直直倒在床上,在毯子上翻来滚去,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生怕隔壁的祝扶会听到声音。
好累。
好想爹娘。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泪水浸湿了床单。
屋里很凉快,此时正值桂月,外面热得很,午间时分祈鸳才爬了起来。
她确保现在自己的样子非常得体才站好走出房门。
祝扶本来就在她隔壁,开个门就能打照面。他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祝扶半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闭着眼安静等待,马尾随清风摇曳,他长得本就好看,这副场景着实养眼。
祈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提醒地咳了一声:“久等了,师弟。”她稍微活动了动手臂,抚平衣袖上遗露的褶皱。
“吃点什么?”哪怕修仙之人早已辟谷,祈鸳还是出于礼貌询问了一番。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食过五谷杂粮了。
“看你。”祝扶嘴角噙着笑,微微弯了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尽显乖巧。
“那好。找家小铺。”她有点意外,这么听话的人还是之前那个狂妄、满身邪气的祝扶?
短时间内祝扶变化如此之大,要不是人家一直在她视线范围内,祈鸳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过听话自然更好,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祈鸳的步伐比往常轻快许多,可能是因为休息好的缘故,她心情还不错,但并未表露出来。祈鸳还回头看了看祝扶有没有跟上,稍稍放缓了脚步。
“我可以叫你名字吗?”祝扶突然就这么抛出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祈鸳身形一顿,有点懵圈迟疑了几秒道:“可以。”她本来就没有大祝扶多少,有可能就差了那么几个月。
其实这人一直都在叫她名字吧?
祝扶只是笑了笑,嗓音带了些得逞的滋味,意味深长地说道:“叫我祝扶吧。祈鸳。”他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他还是忍不住暗自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怎么一直冷着脸,就没见她的表情有多大的起伏。
祝扶又很快得意起来,以他的相貌才华,绝对能完美完成任务。他对于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魔族隔三差五就有女人缠着他,只可惜他都看不上。他甚至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不正常。
哪怕祈鸳感到有些奇怪,修士都敬重宗门规矩,都以师兄弟相称。但好像从一开始祝扶就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