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剩下什么?
江澈的脑海中闪过了亿万个念头,他体内的神魔道胎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推演着。
他想起了老者的话:自成宇宙。
他想起了自己的道:万界唯一。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领悟的神通:神魔粒子镇狱。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的、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中轰然成型。
既然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囚笼,那么我又何必要遵守这个囚笼的规则?
既然归墟之眼是这个旧宇宙崩塌后留下的空洞,那么我就用一个全新的宇宙来将它彻底地填满!
江澈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足以点亮整个虚无的璀璨神光。
他不再抵抗那股拉扯之力,主动地向着归墟之眼冲了过去。
他张开了双臂,仿佛要去拥抱那最终的虚无。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尽疯狂与决绝的笑容。
“我身即是宇宙。”
“我道即是真理。”
“今日,我便在此重开天地!”
轰——
他的话音化为了创世的第一道雷音,响彻了这片死寂的虚无。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地燃烧了起来,那不是火焰,那是他体内亿万万座细胞神狱同时开启的创世之光。
他体内的《梵圣真魔功》逆向运转,不再是吞噬、不再是镇压,而是释放!
他体内的神魔粒子镇狱彻底反转,不再是监狱、不再是牢笼,而是一个个创世的奇点。
“万魂!”江澈发出了一声响彻灵魂的咆哮,“以我之名,重归天地,化为星辰!”
轰——
他体内镇压的那成千上万个强大的灵魂——骸骨魔龙、腐烂泰坦、道骸守卫、剑王残响——在这一刻被江澈以无上意志尽数释放。
但它们不是重获自由,而是被赋予了全新的使命。
它们被江澈的创世之光彻底地点燃,发出了此生最为辉煌的咆哮,然后化为了一颗颗璀璨的、燃烧的星辰。
骸骨魔龙的灵魂化为了一条横跨天际的巍峨山脉,成为了这个新宇宙的第一道脊梁。
腐烂泰坦的灵魂化为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漆黑大地,成为了这个新宇宙的第一块基石。
剑王残响的灵魂化为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秩序之光,成为了这个新宇宙的第一条法则。
一颗颗星辰被点亮,一片片星云在成型,一条条星河在汇聚。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江澈的、以他的身体为核心的神魔宇宙雏形诞生了。
它以江澈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张,迎上了归墟之眼那吞噬一切的抹除概念。
一场创世与灭世的终极对决在这一刻正式上演。
归墟之眼在吞噬,它将一片刚刚诞生的星云彻底抹去。
神魔宇宙在创造,江澈的细胞神狱中瞬间又诞生出了一片更加广阔的星云。
归墟之眼在抹除,它将一条刚刚成型的星河化为虚无。
神魔宇宙在扩张,江澈的意志所至瞬间又开辟出了一条更加璀璨的星河。
这是最原始的、最本源的道之对抗,是存在与不存在的战争。
江澈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他的本源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消耗着。
创造一个宇宙,即便只是雏形,对他的负荷也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发现在这个对抗的过程中,他那刚刚诞生的神魔宇宙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地完善着、成长着。
归墟之眼的抹除概念对他而言不再是单纯的威胁,它像一块最完美的磨刀石,在疯狂地打磨着他的道,让他那万界唯一的理念变得更加的纯粹、更加的坚不可摧。
同时他也发现,在这场对抗的边界,那存在与不存在的交汇之处,一种全新的、超越了他现有认知的东西正在诞生。
那是那位宇宙之主陨落后最本源的、最核心的道的残骸。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宝藏。”江澈笑了。
他的神魔粒子镇狱悄然运转,他开始如同一个最贪婪的窃贼,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概念对决中悄悄地窃取着那属于更高层次的无上食粮。
他将这场终结一切的危机彻底地变为了自己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的阶梯。
虚无在对抗,存在在扩张,江澈的神魔宇宙与归墟之眼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是一条清晰的边界,一边是绝对的创生,一边是绝对的寂灭。
它们在互相吞噬,也在互相成就。
江澈的道在这场终极的对抗中被千锤百炼,他的神魔粒子镇狱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不断地从那边界之上窃取着最本源的道之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