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他并指如刀斩下了一尊守卫的头颅,在那头颅飞起的瞬间,他的魔之眼已经锁定了其中的灵魂,隔空摄取、镇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他的杀戮高效精准。
他像一个最贪婪的饕餮,疯狂地收割着这些不死不活的怪物。
他体内的细胞神狱一座接着一座地被点亮,每一座神狱的点亮都代表着一尊强大的道骸守卫的彻底终结,也代表着江澈的力量在以一种微小但稳定的速度持续地增长。
神殿门前,三位界主已经停止了开门的动作,他们不需要了。
因为所有的道骸守卫都已经放弃了攻击他们,它们疯了一般全部涌向了江澈,仿佛江澈才是它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然而这正合江澈的意。
他站在原地张开了双臂,如同一尊迎接信徒朝拜的黑暗神主。
“来,都过来。”
他体内的吞噬之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一个由纯粹的灵魂吸力构成的巨大漩涡以他为中心轰然成型。
那些冲来的道骸守卫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分解,一道道漆黑的灵魂被强行地从它们的躯壳中剥离,化为了一股由千万灵魂组成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入了江澈的身体。
“他在做什么!”
深渊魔主发出了惊骇的尖叫。
“他……他在吞噬所有的灵魂!”
“他的身体会爆炸的!”
一个界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同时容纳如此多狂暴的、充满怨念的灵魂,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撑爆道胎、污染神魂,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然而江澈没有,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来者不拒,将那灵魂洪流尽数吞下。
他的体内亿万万座细胞神狱在疯狂地运转,将那一道道灵魂精准地分配、镇压、碾磨、转化。
这是一个完美的、高效的、循环的能量转化系统。
外界的狂暴灵魂进入他身体的瞬间就变成了最温顺的能量,滋养着他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最后一道灵魂被他吞入体内。
战场之上只剩下满地的残破石块和三个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界主。
江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体内的能量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他感觉到了一层新的桎梏正在被冲破。
轰——
一股无法被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不是他主动引导的突破,这是力量累积到极致后水到渠成的自行蜕变。
江澈的身体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他的身后那扇巨大的神殿之门在他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洞开。
但没有人去关注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澈的身上。
异象开始了。
一道道虚影开始从江澈的身体里浮现出来。
那是骸骨魔龙的虚影,那是腐烂泰坦的虚影,那是血肉星辰的虚影,那是刚刚被他吞噬的道骸守卫的虚影。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都是他这一路走来亲手斩杀的、亲手镇压的强大存在。
它们的灵魂形态被江澈从细胞神狱中释放了出来,但它们没有嘶吼,没有怨恨。
它们那虚幻的眼眸中只有最纯粹的、最绝对的臣服与敬畏。
它们环绕着江澈缓缓地旋转,像是一片围绕着恒星运转的星系。
它们在朝拜,朝拜着它们唯一的主人,它们的镇压者,它们的神。
“万魂……来朝……”
万佛之主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到了此生最为宏大也最为颠覆他认知的一幕。
江澈没有成佛,却拥有了比佛更虔诚的信徒。
江澈没有成魔,却成为了比魔更恐怖的主宰。
这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道。
异象还在继续。
那些朝拜的灵魂虚影开始一个个地主动地向着江澈的身体拜服下去。
它们的身影在拜服中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化为了一枚枚最纯粹的、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本源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受到了召唤,缓缓地烙印在了江澈的皮肤之上。
骸骨魔龙的符文让他多了一丝不朽的坚固。
腐烂泰坦的符文让他多了一丝万古不灭的死气。
道骸守卫的符文让他多了一丝无视法则的寂灭。
他的神体在万魂的献祭之下再一次地开始了终极的蜕变。
而他的气息也在这个过程中毫无阻碍地冲破了那层最后的壁垒。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界主之威横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