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兽血染遍了焦土,残破的骸骨堆积如山。
腥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三位界主站在原地,他们没有动。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江澈。
他缓缓地从空中落下,双脚踏在坚实的地面。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他的气息没有一丝紊乱。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深渊魔主感到了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他亲手毁灭的世界也无法计算,但他从未见过江澈这样的人。
那不是战斗,那是艺术,一种将暴力与效率完美结合的死亡艺术。
江澈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了极致,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力,刚好能将一头宇宙级的凶兽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又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万佛之主垂下了眼眸,他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
他修的是慈悲道,讲的是因果法,但在江澈的身上,他看不到因果,也看不到法则。
他只看到了纯粹的“果”,一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结果。
他的拳头就是真理。
混沌城主周身的混沌气第一次出现了长时间的平息。
他仿佛也在思考,在重新评估这个他亲手引入棋局的“变数”。
江澈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向了神殿的大门。
那场战斗对他而言只是一场热身,一场让他熟悉这具身体的活动。
“走吧。”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三位界主回过神来,他们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站得更远了一些,与江澈之间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四人再次来到了神殿门前。
江澈伸出了手,按在了那面镜子般的大门上。
他体内的皇道龙气开始运转,那是从真龙皇主那里掠夺而来的道。
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意志从他的掌心涌入了大门。
嗡——
大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镜面般的门上开始浮现出一条条金色的龙形纹路。
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终整扇大门都化为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咔嚓——
一声轻响,大门向内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外界更加古老、更加荒芜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了出来。
江澈收回了手,他看向混沌城主。
混沌城主点了点头。
“该我们了。”
他与万佛之主、深渊魔主同时上前。
混沌、佛光、魔气,三种截然不同的界主之力同时涌向了那扇大门。
大门开启的速度开始加快。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神殿之内,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疯狂的杀戮欲望。
它们不是道化凶兽,它们是另一种东西,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嘶嘶——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些东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们的外形像是一尊尊破碎的石像,有的缺了头颅,有的断了手臂。
它们的身体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黑色裂纹,裂纹之中流淌着一种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道骸守卫’。”
混沌城主的声音无比凝重。
“是当年跟随那位存在的亲卫队。”
“他们死后灵魂与破碎的法则融合,变成了这种不死不活的怪物。”
“他们的肉身坚不可摧,他们的灵魂充满了怨念,比外面的凶兽更难对付。”
话音未落,那些道骸守卫已经动了。
它们没有咆哮,没有嘶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它们化为了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无声地冲向了正在开门的四人。
“该死!”
深渊魔主怒吼一声,他分出了一半心神催动魔域,试图阻挡那些守卫。
然而,魔域的吞噬之力对这些石像般的身躯效果甚微。
它们轻易地撕裂了魔气冲了进来。
万佛之主的佛国金光也只能在它们的体表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记,无法伤及其根本。
混沌城主的混沌丝线也无法扰乱它们那早已死去的意志。
麻烦了。
三位界主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必须全力开门,否则大门会重新关闭,但他们又必须分心抵挡,否则会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