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顾长卿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个兽人酋长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所以。”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他那夹着战斧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仿佛连空间都为之碎裂的恐怖爆响。
那柄由神魔脊骨所铸就的、坚不可摧的巨大战斧，竟从中间轰然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然后砰地一声，彻底地爆碎开来，化作了漫天的骨粉。
“不……！”
兽人酋-长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他想要后退。
但是，江澈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捏碎了战斧之后，江澈那只还保持着两指并拢姿态的手顺势向前轻轻一划。
嗤——！
一道纯粹的、凝练的、白色的剑气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道剑气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亿颗觉醒微粒的恐怖力量。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身高超过十米的、皮糙肉厚的兽人酋长，他那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坚韧皮肤、他那引以为傲的钢铁肌肉，在那道看似随意的剑气面前就如同脆弱的豆腐，被轻而易举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腥臭的、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
……
一指，秒杀。
整个战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敌人都呆住了。
它们看着那个缓缓收回了手指的白衣身影。
它们的眼中都充满了无法被遏制的恐惧。
而华夏的将士们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整个天地的狂热欢呼。
“是龙神！”
“龙神来了！”
“我们……我们有救了！”
顾长卿也从那劫后余生的震撼中回过了神来。
他看着那个挡在他面前的、熟悉的不算高大的背影，他的眼中充满了无法被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本以为他们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本以为他们也可以为这个男人分担一些压力了。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到头来还是需要他再一次来拯救他们。
“……抱歉。”
顾长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们……给你丢脸了。”
“不丢脸。”
江澈平静地回答。
他依旧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数千名已经因为恐惧而开始骚动的万族联军。
“第一次面对这种协同作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
他的声音顿了顿。
“……你们让我看清楚了这些所谓的‘万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再使用任何技巧，也没有再使用任何神通。
他只是以一种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不讲道理的姿态，正面冲入了那数千名敌人的战阵之中。
如虎入羊群。
轰——！！！！
他一拳将三名高大的兽人连同它们的武器与铠甲一同打成了肉泥。
砰——！！！！
他一脚将数十只正在释放神术的妖精如同苍蝇般踢爆在了空中。
嗤——！！！！
他一指点出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数百米之外一个正准备偷袭的劣魔连同它藏身的阴影一同洞穿。
杀戮。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江澈的身影在那数千名敌人的战阵之中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来回穿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走数十条甚至上百条鲜活的生命。
他没有使用任何大范围的攻击。
他就那么一个一个地杀。
用最纯粹的、最暴力的物理攻击，将这个所谓的“万族联军”杀得溃不成军，杀得鬼哭狼嚎，杀得胆寒欲裂。
……
“魔鬼……”
“他是个魔鬼！”
“快跑啊！”
终于，不知是哪个种族的试炼者发出了第一声充满了恐惧的尖叫。
这个声音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引爆了整个联军的崩溃。
它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