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无论是真心欣赏还是随波逐流,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林婉儿此曲,已臻化境,当之无愧的琴艺第一!
风元昊龙颜大悦,朗声道:“秦林氏之琴技,已入道矣!情绪转换,浑然天成,意境深远,朕心甚慰!原定奖励不足显此殊艺,朕特赐此琴——‘焦尾清音’!”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古琴,琴身似有焦痕,却流转着温润光华。
“此琴乃多年前与南域交战时所获,曾是一位武王境音律大家的兵器,不仅能奏出天籁之音,亦能以音波扰敌心神,攻防一体。今日赐予你,望你善加运用,莫使明珠蒙尘。”
这份奖励,远超之前,不仅价值连城,更代表着极高的荣誉和认可。林婉儿从容谢恩,捧着“焦尾清音”回到座位,看向秦天的目光中充满了光彩。秦天则对她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满场赞誉、气氛融洽之际,秦天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手叉腰,发出一阵极其嚣张又带着几分蛮酷的大笑:
“哈哈哈!大嫂真厉害!怎么样,大伙都看到了吧?听傻了吧?”
他环视四周,尤其对着那些之前对他鄙夷不屑的文武官员方向,故意拔高了嗓门,用拇指一戳自己胸口,得意洋洋地嚷道:
“不怕告诉你们,这些曲子,统统都是小爷我教的!怎么样?我们秦府有我秦天,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这番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艺术氛围中的众人顿时回过神来,脸上纷纷露出极其精彩的神色。惊愕、鄙夷、难以置信,以及“果然还是个蠢货”的嘲讽,交织在每一张脸上。谁信啊?这等神乎其技、意境深远的曲子,能是这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废物能教出来的?在此胡吹大气,沾自家嫂子的光!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目光,秦天非但不恼,反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叹气:
“哎,我说你们这些人啊,小爷我难得说一次真话,你们居然不信?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还想再胡诌几句,进一步巩固自己“蠢材”的形象。然而,话未出口,端坐于上首的秦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大盛,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一闪而逝,虽未完全爆发,却让近处的几人瞬间如坠冰窟。他死死盯着秦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咆哮:
“孽畜!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惊扰圣驾,老夫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秦天浑身一激灵,脸上那副嚣张表情瞬间垮掉,缩了缩脖子,悻悻地坐了回去,小声嘟囔着,终究没敢再吭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真的触碰忤逆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爷爷。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高台上皇帝风元昊和宰相李文渊等人的眼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与更深沉的玩味。风元昊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假惺惺地开口打圆场:
“哎呀,秦卿,何必动怒呢?年轻人,性子跳脱些也是常情,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嘛!”
李文渊也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秦三少心直口快,也是为家人高兴,秦老元帅不必过于苛责。”
秦战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怒火,转身向风元昊微微躬身,声音恢复了平稳:
“老臣教孙无方,惊扰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言重了,小事而已。”
风元昊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经过这番小插曲,场中气氛微妙的缓和下来,但许多人心中对秦天的鄙夷更深,而少数有心人,如皇帝和李文渊,心中的那杆秤,似乎又倾斜了几分。秦战则再次恢复了眼观鼻、鼻观心的沉寂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天则对她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林婉儿看着他刚才那番故作嚣张,现在又悄悄搞怪的模样,先是忍不住抿嘴轻笑,随后一想,就明白他的用意,眼中露出感激的眼神。
旁观者或许只以为这是纨绔子弟的又一次丢人现眼,其实秦天有他的深意。他刻意在此时跳出来嚣张宣称是自己“教”的曲子,其目的之一,正是借此机会,将才华初显的大嫂林婉儿,以及之后的二嫂,正式推至京城权力的视野中心。秦家近来“连遭变故”,声势不如以往,连带着两位嫂子娘家合开的、受秦战庇护的药铺,也开始被一些势力暗中觊觎。让两位嫂子在皇室围猎这等场合凭真才实学露脸,展现其过人天赋与价值,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宣告与震慑,足以让许多心怀不轨者在动手前多几分忌惮。
而他随后那番看似愚蠢、惹人鄙夷的自我吹嘘,则是另一重更为精妙的算计。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尤其担心两位嫂子过于耀眼,会引来皇室和李文渊这等权臣的过度关注、忌惮。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扮演起那不成器的纨绔角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个“废物”身上,并刻意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