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天道衍诀
    告别了爷爷和两位嫂子,秦天独自穿行在元帅府深沉的夜色中。

    他循着原主的记忆,走向自己的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从唯一亮着烛火的偏房里透出。秦天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小凳上,借着微弱烛光缝补衣物的身影,他的侍女——小蝶。

    女孩约莫十七八岁,听到开门声,她猛地一颤,露出一张清秀却布满惊恐的小脸。秦天清晰地看到她挽起袖子露出的纤细手臂上,新旧交错的青紫色淤痕触目惊心。身上的粗布衣裙洗得发白,边缘处还打着补丁,比府中最低等的杂役穿得还要寒酸。

    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原主秦天,这个无能的废物,在外受尽白眼,回到自己院中,便将所有的戾气和自卑都发泄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小侍女身上。非打即骂,动辄克扣甚至完全不给月钱,极尽欺辱,仿佛只有折磨这个比自己更弱小的生命,才能找回一丝可怜的存在感。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在秦天心头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

    “小蝶。”

    他尽量放轻声音。

    然而,这声呼唤却让女孩浑身剧震,手中的针线彻底掉落在地。她猛地站起来,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下意识地就想跪下去。

    “少…少爷…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洗脚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秦天心中一痛,快步上前,在她膝盖即将触地前一把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小蝶的身体僵住了,眼睛里有无尽的恐惧和茫然。以往少爷回来,要么是醉醺醺地打骂,要么是阴沉着脸找茬…这样“温和”的语气,从未有过。她本能地觉得这是新的、更可怕的折磨方式。

    秦天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心中叹息更甚。

    “小蝶,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打你骂你,你的月钱会按时足额发放,该有的份例,一分也不会少。”

    小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份“反常”而急剧加深。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少…少爷…您…您别吓奴婢…奴婢哪里做错了?您…您罚奴婢吧…”

    她宁愿被鞭打,也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秦天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原主造的孽太深。他耐着性子,放缓语气: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以前的我。我只是…想明白了。你照顾我这么多年,辛苦了。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吗?”

    秦天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他转移话题,从怀中取出之前身上剩余的几张灵石票。他抽出两张百块下品灵石的石票,塞到小蝶冰凉的小手里。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算是补充你之前的月钱。去买几身新衣裳,买些好吃的,剩下的自己存好。”

    小蝶握着二百块灵石的石票,巨大的不真实感和一丝微弱的暖流在她心中交织。她呆呆地看着秦天,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

    “谢…谢谢少爷…”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小屋,紧紧关上了门。

    秦天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一块水晶镜。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轮廓分明,带着几分属于少年人的桀骜不驯,却又因长期挥霍而显得有些苍白虚浮。但好在秦家在男女之事方面家教极为严厉。原身没有这方面的陋习,还好还好,如果原身要是再加上色欲,都不用对方下毒,早就一命呜呼。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爷爷秦战怒其不争的失望眼神,两位嫂子担忧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门口老兵王叔李叔那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还有小蝶那布满恐惧和淤青的脸庞…最后,是醉仙楼雅间里,苏玉瑶那刻骨的恨意和李茂三人阴冷的嘴脸。

    “秦天……”

    他对着镜中的少年低语,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夜枭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的债,我来背!你的仇,我来报!你的家…我来守!”

    回到自己的卧室,秦天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他盘腿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内视己身。前世作为顶尖杀手,他对人体的了解远超常人,加上《先天道衍诀》带来的敏锐感知,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

    情况比原主记忆中的还要糟糕。经脉岂止是孱弱?简直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枯涸溪流,狭窄闭塞,多处关键节点几乎完全堵死。天地灵气难以涌入,更别提在体内运转周天了。这样的体质,确实是天生的废体,绝了武道之路。

    “洗髓丹……”

    秦天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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