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缠绕着瘟疫雾气的巨大蛇尾即将吞噬墨萦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炫目的金色龙影如同撕裂阴霾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而降!并非直接撞击蛇尾,而是精准无比地缠绕上墨萦的腰际,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从死亡轨迹上猛地拽离!
轰!!!
蛇尾狠狠砸落在墨萦方才站立的地方,大地剧烈震颤,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碎石和瘟疫雾气四溅!
墨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天旋地转后,发现自己已经安然落在不远处一块断裂的石柱之上。而在他身旁,临渊正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右手随意地握着一柄造型古朴、剑身流淌着暗金色光华的单手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他左手拍了拍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啧,我说长虫兄,”临渊歪着头,语气轻佻,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场无关紧要的游戏,“你这烟雾玩得是挺花哨,怎么脚底下却软绵绵的?差点就被拍成蛇肉饼了。你们蛇族不是最擅长溜滑的吗?”
墨萦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听到临渊这带着种族调侃的奚落,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要反唇相讥,却被临渊摆手打断。
“行了行了,知道你吓坏了,腿软不丢人。”临渊笑嘻嘻地,手腕一抖,那柄暗金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眼神却迅速扫过远处正与蜚激烈交锋的凤辞青,语气稍微正经了半分,“这儿太危险,不是你玩蛇雾的地方,赶紧先去安全地方歇着,压压惊。”
说完,不等墨萦反应,临渊周身龙气微涌,身形已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射向战场中心!
墨萦看着他冲出去的背影,又气又急,最终只能咬牙啐了一口:“……这条该死的臭龙!”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差点栽了,消耗也极大,留下反而可能成为累赘。他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凤辞青的方向,身形一扭,化作一道碧绿烟雾,迅速朝着西北方向撤离。
战场中心,蜚因一击落空而更加狂躁,独目死死锁定凤辞青,毁灭光束接连喷吐!
凤辞青身化流火,在密集的攻击间险之又险地穿梭,净火长剑每一次与光束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涟漪,显然压力极大。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带着戏谑语气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激烈的战圈:
“哟,凤世子,这么热闹的场面,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要不要搭个伙?”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暗金色剑罡凭空出现!那剑罡凝练无比,并无浩大声势,却带着极致的锋锐与穿透力,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斩在蜚刚刚抬起、欲要拍下的前蹄关节处!
嗤啦!
剑罡与坚硬的兽皮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虽然未能彻底斩断,却成功破开了防御,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污血喷溅而出!蜚的前蹄猛地一软,拍下的动作顿时变形砸歪,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凤辞青压力骤减,百忙之中冷眼瞥去,只见临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不远处的半空,手中那柄暗金长剑龙气吞吐,他本人依旧一副散漫姿态,但眼神锐利如剑,刚才那一击的精准和狠辣,与平日判若两人。
“谁要与你搭伙。”凤辞青冷声回应,手下却毫不含糊,抓住蜚因吃痛而动作迟滞的瞬间,火焰长剑爆发出璀璨光芒,一道凝聚到极致的苍白火线疾射而出,直刺蜚那猩红独目的下方——一处相对脆弱的区域!
嗤!
净火灼烧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蜚发出痛苦的惊天怒吼!
“哎呀,真是无情。”临渊嘴上抱怨着,动作却行云流水。他手腕翻转,剑势一变,不再是硬碰硬的斩击,而是化作无数道刁钻灵动的金色剑丝,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向蜚的伤口和眼睛,不断进行骚扰和切割,加剧它的痛苦,同时口中不停,“不过我这‘斩厄’剑,用来给这灾兽放放血,倒是正好合适!”
他剑法极高,看似随意挥洒,实则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蜚防御薄弱或已被凤辞青净火灼伤之处,将攻击效率最大化。
两人一火一金,一用火焰长剑大开大合、净化邪祟,一用单手细剑灵动刁钻、见缝插针,虽然嘴上互不相让,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攻势此起彼伏,竟暂时将狂暴的蜚压制住了!
苍白的净火与璀璨的金色剑光交织,与那灰绿的灾厄之雾猛烈碰撞,将整个废墟上空映照得光怪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