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前夕
    临渊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却仿佛将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凝滞在了空气中。

    凤辞青站在原地,冰冷的眉眼间罕见地染上一丝凝重。他迅速挥袖重新布下数道更强的隔音与防护禁制,确保再无一丝缝隙可钻。

    “龙尊的图谋……交易……”他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收紧。临渊此人,看似荒唐无状,实则心机深沉如海,他的话不可尽信,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关凤族安危,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赤玉符,这是他与凤初灼之间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符。他将神识沉入其中,将方才与临渊对话的核心内容——联姻的荒谬提议、龙尊对凤族可能存在的不利图谋、临渊提出的交易意向,极其精简却清晰地烙印其中,末了加上自己的判断:“临渊其人,深不可测,其言需慎辨。侄儿暂且虚与委蛇,静观其变,请灼姨示下。”

    玉符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瞬间穿透虚空,朝着凤族的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略微松了口气,但心头的沉重并未减轻。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静的云海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天庭宫阙,目光幽深。

    “静观其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决定。在得到灼姨的回讯前,在摸清临渊的真正底牌前,他不会给出任何回应。那只笑面虎,必须吊着他。

    天光微熹,凝辉苑内一片宁静。凤辞青推开房门,打算透透气,却恰好看到临渊也从对面房间走出来。

    此时的临渊,又恢复了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语出惊人、深沉锐利的龙族太子只是幻觉。他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看到凤辞青,甚至还挤出一个大大咧咧、仿佛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的笑脸:“早啊,凤世子!昨晚休息得可好?唉,我这认床的毛病又犯了,半宿没睡着……”

    凤辞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走向庭院中的小亭,全然无视。

    临渊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尴尬,笑嘻嘻地挠挠头,也晃悠着走向亭子。

    就在这时,对面胡衍的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胡衍穿着一身更为招摇的朱红色晨袍,墨发未束,慵懒地倚着门框,看到院中两人,尤其是临渊,他那双狐狸眼立刻弯了起来,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打招呼:“呦,二位殿下起得可真早~看来昨夜……休息得都不错?”他特意在“休息”二字上咬了重音,目光在临渊和凤辞青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

    临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就在胡衍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凝练如实质的龙威骤然降临!并非铺天盖地,而是精准地、凶狠地只压向胡衍一人!

    那威压霸道无比,带着深海般的窒息感和冰冷的杀意,与临渊平日表现出来的纨绔模样判若两人!

    胡衍脸上的调笑瞬间僵住,血色尽褪,他闷哼一声,几乎要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威压只出现了一刹那,快得仿佛错觉,下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渊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甚至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略带抱怨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胡衍的幻觉。他掏了掏耳朵,对着胡衍懒洋洋地道:“胡衍兄,你这早上起来就说胡话的毛病可得改改。有些梦话啊,说多了……可是会咬到舌头的。”他的语气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那双看向胡衍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警告。

    胡衍猛地喘过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惊疑不定地看着临渊,再也不敢有半分轻佻之色,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殿下说的是……是在下失言了。”他几乎是手脚发软地迅速缩回了房间,紧紧关上了门。

    一旁的凤辞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临渊,绝非表面那般简单。那瞬间爆发出的凶狠与威慑力,才是他的真面目。

    辰时将至,所有参与仙宴的年轻子弟皆被召集至瑶池主广场。今日的气氛与昨日不同,高台之上,除了天庭仙官,还多了几位气息渊深、来自不同大族担任评判的老者。

    一位天庭仙官上前,朗声宣布:“今日试炼,将于‘小须弥境’中举行。境内投放有各级魔物幻影,斩杀魔物,依其等级可获得相应积分。试炼为期一日,最终积分最高者前三,可获得天庭与各族共同提供的丰厚奖励。”

    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议论声。不少好战之辈已是摩拳擦掌。

    墨萦不知何时挤到了凤辞青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道:“听见没?积分前三有奖!辞青,这第一肯定非你莫属啊!到时候得了什么好东西,可得分我点汤喝!”

    凤辞青目光扫过广场上跃跃欲试的众人,尤其是龙族那边神色各异的几人,微微摇头,声音清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必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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