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风起
弟如此亲近。蛇族化蛟之路艰难,世子还是谨慎些为好,莫要被某些急于攀附的族群利用了去。”

    这话明着是提醒,暗地里却将墨萦和整个蛇族都贬低了一番。

    墨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扇子摇动的速度慢了些,眼神微冷。

    凤辞青终于将目光从云海收回,淡淡瞥了敖桀一眼。对方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龙族长子,”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敖桀殿下?”

    敖桀听到“长子”二字,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跳,这是他最在意却又最无奈的身份。

    凤辞青继续道:“殿下似乎对交友之道颇有心得。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与其操心他人,不如多关心东海事务。毕竟,殿下能离开东海、来这天庭一趟,想必是得了特赦,机会难得,更该珍惜时光,做些有意义的事才对。”

    他再次精准地戳中了敖桀的痛处——那被变相禁足东海的尴尬处境!

    敖桀脸上那点勉力维持的沉稳瞬间碎裂,一丝狰狞的怒意浮上眼底。他最恨别人提及此事!尤其还是被一个凤族的小辈当众讽刺!

    就在他气息翻涌,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发作之时,一个散漫不羁、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儿挺热闹啊?”

    只见临渊不知从哪个角落晃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咬了一半的灵果。他穿着一身料子极好却穿得有些随意的绛紫长袍,领口微敞,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额前,一副浪荡闲散、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模样。

    他仿佛没看到敖桀难看的脸色和现场紧张的气氛,笑嘻嘻地走到中间,先是拍了拍敖桀的肩膀:“大哥,你也在这儿啊?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几位仙娥姐姐的舞跳得极好,你怎么不过去瞧瞧?”语气轻佻,仿佛完全没察觉自己在打断什么。

    不等敖桀反应,他又转头看向凤辞青和墨萦,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凤辞青时,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这位就是凤族世子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真是……俊得很哪!”他这话说得直白又无礼,配上那副浪荡样子,让人心生厌恶。

    墨萦皱了皱眉,往凤辞青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这又是个什么货色?”

    凤辞青眼神更冷,对临渊这副做派显然极为不喜。

    敖桀被临渊这么一打岔,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更加难看。他狠狠瞪了临渊一眼,对这个嫡出的、看似废物却占着太子之位的弟弟厌恶到了极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太子费心!”

    临渊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恨意,依旧笑嘻嘻的,还把手里的果子递过去:“大哥尝尝?味道不错。”

    敖桀猛地甩开他的手,气得拂袖而去,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赶走了敖桀,临渊这才像是刚发现气氛不对似的,挠了挠头,对凤辞青和墨萦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看起来毫无心机的笑容:“哎呀,是不是我大哥又说什么不中听的了?他就那样,老古板一个,整天端着,无趣得很。两位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态度随意,言语荒唐,将一场即将发生的冲突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无趣”,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凤辞青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并未言语。墨萦则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太子殿下倒是……风趣得很。”

    “好说好说!”临渊仿佛听不出讽刺,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凑近凤辞青一步,压低声音道,“凤世子,我大哥那人说话不中听,我代他赔个不是。回头我请你喝酒赔罪?我知道天庭有家仙酿特别棒……”他语气热络,像个自来熟的酒肉朋友。

    “不必。”凤辞青干脆利落地拒绝,声音冰寒,“告辞。”

    说完,不再给临渊任何纠缠的机会,转身便走。墨萦立刻跟上,临走前还古怪地看了临渊一眼。

    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凤辞青毫不留恋离开的冰冷背影,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大大咧咧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还抬手挥了挥,扬声道:“世子慢走啊!下次一起喝酒!”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只是那笑容消失后,露出的并非失落或恼怒,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深不见底。

    他随手将剩下的半个灵果扔进一旁的云雾中,拿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大哥啊大哥,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他心底无声嗤笑。“不过,倒是替我试出了点有意思的东西。这位凤族世子,比想象中更有趣。又冷又辣,不好接近啊……”

    他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冰冷风华。

    “看来,得换个更‘有趣’的法子才行。”

    他随手将丝帕也丢开,脸上又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浪荡公子哥的笑容,晃晃悠悠地朝着仙乐最喧闹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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