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跟人跑了!

    扑通一声,只见马总管不带一下犹豫地跪下。

    “属下绝无二心。”

    钟回摆摆手,看了眼大祭司,示意他走。

    马总管逃命似的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好了,我们两个叛徒相互处理一下吧。”钟回笼了笼大氅,召出原主的本命灵剑。

    此剑名为霜白,原主死后,粲然光华不再,只剩黑漆漆的死气围绕。打架是不合时宜的,但是报仇雪恨再趁手不过。

    看到这把自己送出去的剑,大祭司突然笑了起来,声音诡异凄惨,堪当天底下恶鬼的范本。

    “你也配使用尊主的剑,敬你两分,不过是念着往日情分。”

    钟回面无表情,提剑搭在大祭司脖子上:“少啰嗦,受死吧。”

    大祭司的脖子渐渐渗出鲜血,霜白剑身上萦绕的死气如饥似渴地钻入仇人的灵脉。

    钝刀杀人,才有点行刑的样子。

    钟回毫不避讳溅开的鲜血,霁色大氅被血渍弄得脏污不堪,血块结成团,附着其上,像是一朵朵妖异绽放的不详的彼岸花。

    大祭司觳觫着倒下,一抹诡异的微笑粘在嘴角,和他那双不会瞑目的眼睛一般僵硬。

    钟回把剑扔到一边:“识相点,就不要再活过来。”

    杀人,可是体力活。

    “啪——啪——啪——”

    虞令一边鼓掌,一边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进场。

    “尊主英武,实在是让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

    钟回没理他,径直回屋。

    虞令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给你干活的人就这么被你卸磨杀驴了,这可怎么是好。”

    “你想要权力,就不该在我这里多费口舌。”

    钟回淡淡的,头也不回,一点没耽误他把虞令也拍出去。

    “真是凶残呀。”虞令跟大祭司排排躺着,揉了揉遭罪的屁股。

    门口结界强横的灵力波动昭示着主人来者杀无赦的潜台词。

    “回好凶残,还好统不是实体,不然小命休矣。”系统感觉钟回刚刚那一下是在杀鸡儆猴。

    “这个世界气数已尽,”钟回一把幽幽冥火烧了那件大氅,神色阴郁,“你招惹我来灭世,就该知道我不会给所谓的主角机会。”

    “哪有哪有,”系统开始打哈哈和稀泥,“世界上的每个位置都需要有人存在哦。”

    钟回不屑:“在你们眼里,萝卜坑里有萝卜就行。”

    “哪有哪有,人和萝卜不一样哦,主神告诉过统,人是最肖似的神的造物,身上继承了创世母神赋予的最强大的天赋,因此他们会成为因果与可能性的生发点,那可是神的创世能力。”

    “是吗,”钟回嘴角挂起毫不掩饰的嘲讽,“可是这些肖似神的萝卜却被你们当成提线木偶。”

    “回在说什么,统不明白,”系统一脸困惑,“和主角的相处,回明明是开心的。”

    钟回沉默了很久。

    这个词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天山上的雪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进来,落在钟回艳丽的眉心,久久不化,像是谪仙眉间充满神性的花钿。

    虞令抱胸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他望向钟回的目光,剥去挑衅、张狂、试探,只是渴切地想要在那道沉默的瘦影中,找到一点握之不住的故人风姿。

    “别找了,他不会回来。”钟回抬眸撤去结界。

    虞令带着一身风雪,沉重地走了进来。

    “你真绝情,骗骗我不好吗?”

    “活在谎言里,也没好到哪去。”

    “好吧,”虞令耸耸肩,自觉地给面前的大爷和自己倒了杯茶,“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死。”

    钟回捏着茶杯,身子渐渐回暖,说话也没那么冻死人不偿命:“死亡,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神赐给人类最缺德的能力大概就是遗忘,因为能够遗忘,所以从死亡中幸存下来的人,可以气定神闲地抱着杯子说死亡并不可怕。”

    钟回淡淡道:“是吗。”

    “当然。”虞令低眸,杯中清晰地映照着他每天都会感谢一遍的神赐予的俊脸。

    “真死了的倒霉蛋,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抱着杯子时,手指会渐渐温热。譬如我的死对头,譬如裴景那个倒霉弟子。”

    钟回并不意外:“你恨从这具身体里醒来的人,不是你期待的人。”

    虞令盯着钟回的眼睛,点了点头。

    钟回扯开一个傲慢的微笑:“那很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帝江折腾来折腾去,说到底也就是为了那口气。神明尚且如此,更何况人,我不为原来的钟回折腾折腾,他也太可怜了。”

    钟回漆黑的眼睛没有丝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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