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里生意不好做,她都准备闭店了,谁承想居然还能碰上个阔气的仙君,掌柜的脸都要笑成花了。
她提着盏灯,轻车熟路地引着二人进了房间,把屋子里的灯挨个点燃,随后架起炭盆。
“这位仙君可是身体不适,老身认识位郎中,医术精湛,远近闻名,若不嫌弃,我即刻遣人延请。”
钟回摇了摇头,婉拒道:“多谢店家美意。”
掌柜不再多言,临走前温声道:“炭火不够可自行添入,天寒地冻的,仙君仔细冻坏了身子。”
钟回轻轻点头,待热水送上来后,他一把抱起晕得不省人事的师明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才挪开目光,低声道:“得罪了。”
师明夷可能被钟回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哼哼两声又扯着钟回的袖子往他怀里蛄蛹。
“……”
钟回苦笑,认命地把人放进浴桶。
房间内炭火烧得正旺,加上钟回用灵力造了个结界,里边暖洋洋的,竟如同春天一般。
然而,此时对钟回来说刚刚好的温度,放在师明夷身上可就有点要命了。
他居然硬生生被烫得清醒了三分。
“魔头,你要烤了我不成。”
师明夷的嗓子显然哑得不成样子,汗珠豆大似地从额角滑落,鬓发像是被新鲜的墨水浸过般,乌黑透亮。
灯火暧昧地在沉沉的寒夜跳动。
钟回喉结滚了一圈,苍白的脸颊被熏成诱人的粉色。
他沉声道:“忍忍,水冷了就好了。”
师明夷心如死灰,但却连喷在钟回掌心的呼吸都是烫的:“你不如把我丢外面往雪里一埋,好过活活在这□□焚身。”
“说什么呢。”
钟回垂眸,鸦黑纤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晦暗,像是在回答师明夷,又像是对自己说。
“大冷天的,怪可怜。”
“……”
师明夷觉得现在这样他看起来可能更可怜。
…………
不知过了多久,水凉了,钟回把衣服搁在一边后,推门无声离去。
刚刚师明夷望来的隐忍一眼,就像是颗扎人的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他急需要找个地方拔出来。
然而客栈老旧的木门不论客人再怎么小心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浴桶中死死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对向来张扬、凡尘不入的眸子此刻在灯下湿淋淋的,像是含春的露珠卧在红山茶的花瓣上,欲望蒸腾着滋长。
“这煞神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师明夷盯着自己泡得有些发皱的双手,内心五味杂陈,因药物催生的情欲像个不讲武德的流氓在四肢百骸流窜。
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清白。
脑中不自觉闪过的,有彩云阁争斗时轻蔑地搭在他剑上的手指,有崖洞里那双苍白却又干净得可怜的眼睛,有他在婚房中哼哧哼哧塞点心时竭力抹去的那张阴郁却又诱人的脸……
怎么就看上他了。
师明夷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认命地将手往下探,揉碎了一汪平静……
此时此刻,两间上房内,炭盆不约而同地哔哔剥剥地响着,某些暧昧的,不能见天日的声音,稀稀簌簌消失在这个风雪夜中。
当清晨,阳光洒进窗棂,蒸干所有爱欲的露痕时,一份心照不宣的沉默,同时保住了两个人只剩下一层窗户纸的尊严。
他们对坐,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修仙之人早就不需要的食物。
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很快见了底,钟回还是选择率先打破那十分要命的尴尬。
“可以走了吗?”
师明夷眼底乌青,说出来的话总感觉带着点刺:“不走你还能放了我不成。”
钟回自觉理亏,嘴唇紧紧地抿着,开始思考起怎么把炸毛的某人带回去。
御剑吗?那靠得也太近了,不妥不妥。
走路吗?那太远了,天黑都还在路上,不妙不妙。
放了他?那是不可能的,裴景指不定在哪蹲着抢人,不行不行。
正在钟回苦恼之际,终于被放出小黑屋的系统热心支招,意图将功折罪:“回,统可以先借你积分兑换传送符哦。”
钟回睨了系统一眼,语气冰冷:“不需要。”
系统撇撇嘴:“好啦好啦,算统送你的,虽然不知道回为什么总是因为统生气,但是统还是希望可以和回一起愉快地完成任务哦。”
没等钟回开口,两人便一把栽倒在昨天那间过于不成体统的殿内。
不知是不是系统心血来潮的小巧思,师明夷的头狠狠砸在钟回胸口。
“你铁打的?”师明夷揉了揉头,愤愤道。
钟回不吭声,默默地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