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杏色
   早先奶奶脱离危险后,陈仪月本来想出尔反尔,毕竟在大资本家面前也不需要什么道德感,可刚迈出第一步,宋致君便当即切断了她的一切经济来源。

    她身上还有奶奶给她的积蓄,一张卡,卡里整整五万块钱,原本是拿来她上大学用的。

    陈仪月不知道宋致君是怎么做到手眼通天的,可自打那一次过后,她就熄了这门心思。

    陈仪月知道,这不仅仅是宋致君对她的威胁,还有对奶奶的。

    宋致君多疑,手段层出不穷,是以陈仪月这几年连电话都很少和奶奶往来。

    要说他有什么优点的话,还是有的,那就是,他真真切切只有宋怀安这一个亲生儿子。

    “唉……”

    陈仪月瘫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卡。

    这张卡并不在她名下,而在她如今身处异国的好友方莹名下。

    陈仪月情绪很淡,今晚没有工作需要处理,这些年一个人呆惯了,不论面对什么问题,她都能保持情绪稳定。

    眼泪与怒火并不会帮助她解决任何问题,她在南城举目无亲,没有任何人有资本帮她推拒宋盛两家的联姻。

    所以,那就只能从内部入手。

    宋致君不允许她进宋氏,夫妻俩对她也都没什么好态度,陈仪月也不想忍着恶心去讨好周旋。

    想了半天,唯一的突破口倒是落在了盛琰身上。

    陈仪月从列表里找出名为“盛琰”的联系方式,看了半天,脑中灵光一闪。

    第二天午休,陈仪月给盛琰发消息,问他伤势怎么样,严不严重,客套的有些官方。

    盛琰:有一点,不过也不算太严重,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盛琰:不用担心,小月。

    陈仪月:“……”

    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愈发觉得行动刻不容缓。

    陈仪月:我明天休息,方便来看望一下盛学长吗?

    盛琰回的很快:当然可以。

    陈仪月本以为到此为止,刚退出聊天框,就看他继续发来了一条新信息。

    点开一看,悔不当初。

    盛琰:小月的话,不方便也得方便。

    陈仪月现在简直想去找容珩给她报工伤。

    转眼又想到联姻被搅黄时宋致君和季荷糟糕的脸色,她才总算有了继续的动力。

    放下手机后,陈仪月拿起手边的会议报告往容珩的办公室走去,即使已经来过许多次,可每一次敲门前,她都要深呼吸两次以确保调整好了状态。

    陈仪月挺直了背,刚抬手敲门,门就从内里被打开了。

    容珩高大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面前,不超过半米的距离,一堵墙似的,她呼吸一窒,睁大着眼睛就要往后退去。

    却不曾想高跟鞋慌乱间一时不察,竟直直要往后栽去,陈仪月大脑宕机顿时紧闭双眼。

    啊啊啊啊啊都怪盛琰!要是他不说那些屁话她早就已经进门了!

    至于为什么不骂容珩?

    好大。

    好软。

    好喜欢。

    这不是上司,简直……简直是活菩萨啊!

    陈仪月在栽倒前一秒,被容珩伸手拉住小臂,惯性使然,陈仪月无比自然的——

    一头栽进了容珩的怀里。

    他的手好大,伸展开来的长度几乎能涵盖住她的整条小臂。

    站稳过后,容珩看了一眼正向他走来的助理后,引着她后退进了办公室。

    随着沉闷的关门声响起,容珩松开了她小臂上的桎梏,与此同时,陈仪月也乖巧的抱着文件后退,和容珩保持在一个适宜的距离。

    额头和脸颊上似乎还残存着男人身上温热的触感,以及忍不住让人轻轻嗅闻的木质香气,沉稳、可靠、还有些……醉人。

    办公室里寂静的有些过分,陈仪月余光里,还隐约看见了容珩白衬衫领口下方那枚极淡的唇印。

    一层薄薄的粉杏色。

    陈仪月的脸颊烧了起来,偏偏容珩又在这时候开口:“有没有受伤?”

    “没有……”

    陈仪月眼神飘忽着,声若蚊蝇,手抖着将文件递出:“容董,会议……咳……”

    没等她说完,蓝色的文件夹就被容珩从指尖中抽走,搁置在了手边的书柜上,接着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把一点的饭局推掉。”

    陈仪月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钟表。

    十二点二十五分。

    男人低沉的声音还萦绕在她耳边,酥酥麻麻的。

    “嗯,出了一些小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