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着手下一步布局时。

    他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目光，不是神念。

    而是一种……仿佛自己的“名字”，被写在了一本充满了血污与怨毒的书本上，然后被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苍白的手指，重重划过的感觉。

    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腥甜气息，凭空出现。

    古一凡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天空，也没有去看任何方向。

    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座刚刚经历了两次大战，依旧亘古不变的“试炼道标”石碑之上。

    咔。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石碑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纤细的，血色的纹路。

    那一道血色的纹路，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了“试炼道标”的石碑之上。

    它在蔓延。

    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最终的决绝。

    亚空间内，尤玉的光团，在看到那道血色裂纹的瞬间，就彻底凝固了。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宣告”。

    宣告这块象征着盘古世界天道枢纽的石碑，其所庇护的某个“存在”，即将被抹除。

    【最高警报！因果咒杀已锁定！目标：古一凡！】

    星辰之子的数据流，化作了血红色的瀑布，疯狂地冲刷着整个亚空间。

    【正在尝试构建防御矩阵……】

    【……构建失败！该咒杀无视任何能量与法则屏障！】

    【正在尝试进行因果偏转……】

    【……偏转失败！该咒杀具备‘绝对指向性’！】

    【正在尝试切断目标与世界的因果联系……】

    【……切断失败！目标‘古一凡’为当前世界‘气运奇点’，切断将导致世界逻辑即刻崩溃！】

    一条条失败的报告，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尤玉的意念核心。

    绝望。

    比面对“公输班”时，更加纯粹，更加彻底的绝望。

    “公输班”的入侵，好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技术”。是你可以去理解，去分析，去设局反杀的“程序”。

    可眼下这个……

    这个叫“绯红女王”的东西，它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