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气息，第三次，降临了。

    没有过程。

    甚至比前两次更加突兀。

    仿佛古一凡刚刚按下了“发送”键，对方就按下了“接收”键，然后直接传送了过来。

    纯黑兜帽长袍的身影，再一次凭空出现。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站在远处，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古一凡面前，相隔不过数米。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亚空间。

    【你。】

    “渡鸦”的信息流，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可以被定义为“惊异”的波动。

    【你主动联系了我？】

    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低等世界的“BUG”，在被宣告了死刑之后，非但没有躲藏，反而主动敲响了行刑官的大门。

    这种行为，在他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匹配的案例。

    “我以为你会来得更快一点。”

    古一凡的意念，平静地回应。

    他的光构意念体，面对这足以让宇宙崩塌的威压，没有丝毫的颤动。

    这副姿态，让“渡鸦”那对星辰生灭构成的眼眸，旋转的速度都慢了一瞬。

    【解释你的行为。】

    “渡鸦”的信息流变得简洁，带着一种研究员面对异常样本时的审慎。

    “我拒绝了你的交易。”古一凡的意念直截了当，“但这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别的交易可以谈。”

    【……】

    “渡鸦”没有回应，他在等待下文。

    古一凡的意念一动，一份庞大的数据日志，在他和“渡鸦”之间展开。

    那正是星辰之子刚刚完成的，“异常点734安全渗透测试复盘报告”。

    但报告的标题，被古一凡改了。

    【关于‘宇宙固有底层协议：终末定数’的初步观测与研究日志】

    “渡鸦”的“视线”，落在了那份报告上。

    当他“看”到报告内容，尤其是其中关于他自身行为的精准复刻与逆向分析时，他那由星系构成的眼眸，那永恒旋转的涡旋，第一次……彻底静止了。

    【你……解析了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