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琪撩起车帘,看着商贩拉着路过的客人说着:这个价真不贵,公子。再看看吧。
“上赶着不是买卖。”祁玉琪好似在说外面的摊贩,也好似在回答祁相。
祁老夫人叹着气,自言自语的说着:“从古至今还从未有过三日就和离的夫妻。”
之前是有些看不上沈青青,但今日这出,站在女子的角度上看,老夫人是欣赏她的。除了站在身后的强大支持她的娘家,自己还有颗果断处理问题不拖泥带水之心。
转眼一月已过,京中最大的流言已从祁沈两家外室失踪和闪电和离到了黄家小姐杀夫案。
此事要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寅时时分,再过一会太阳都快升起。街道上静悄悄,打更人吴老头走过小巷口准备找个地方放一下水。
突有声音响起,吴老头抬起灯笼问“谁在哪里。”
没有应声。
他转身离去时又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
吴老头打起精神,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在一堆杂物下躺着一个人,吴老头觉的可能是喝醉了躺这了,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上前拿开遮挡的破布,只看到满脸是血,身上遍布伤痕,看到吴老头向对他说什么,吴老头蹲下身趴向他的嘴,只听到一句:俞贤俊被他夫人杀了,快去。。。快去救小公子。
偏过头,垂下手,闭上眼,没了呼吸。
吴老头拿着灯笼,一瘸一拐的小跑着,离他最近的大理寺还有几个值班的人打着盹。
忽听有人在喊:“大人,大人。”
几个人站起身,只看到打更人吴老头。
说起这老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战场上下来的,瘸了腿,领了这份打更人的活,和几个官府衙门里都有熟悉的人。
“几位大人,象石港刚刚死了个人,只来得及和老头说了:俞贤俊被杀了,快去救救他家小公子,好像听到他说是夫人杀的。”吴老头气喘吁吁的把听到的说了出来。
“俞贤俊是谁。”这时后边走出来一个人,不是祁玉琪是谁。
“祁大人,我知道,俞之立的儿子。”一个官吏回到。
俞之立京中没人不认识,有名的皇商,大女儿还是宫总的贵人,用钱捐出了个官给他儿子,这说的俞贤俊就是他那独生子。
“去看看。”祁玉琪拿过架上的衣袍披上带着几个官吏出去了。
两个官吏跟着吴老头去了象石港。
祁玉琪带着官吏骑马去了俞家。
俞家大门大开着,看门小厮躺在边上,探了鼻息没死。
再走进,院里东倒西歪着几个小厮和丫鬟,身边还倒着几只不知是猫还是狗的小东西,都探过鼻息,有气。
再向里走去,挂着的灯笼在摇曳,风吹过,现场还有一点菊花的香味。
一间一间看过去,其他房间哪怕是睡在床上的还是躺在地上的,都是有气迷晕的。只是到了俞老爷俞之立的房门外就闻到了血腥味,门半掩着,推开门进去看到的场景就是一个老头半个身子倒在床边,下半身还在床上,床上有个半裸着身体的女子,看着她睁着眼睛已没了气息。
“报,大人,俞少爷那边还有个活着的。”一个官吏急冲冲跑来。
祁玉琪转过身跟着官吏向俞贤俊房间而去。
房内一个女人盯着已死的俞贤俊,双手带血,无意识的垂着,手背有明显的手指甲印,淡黄色衣衫一边已滑落在手腕处,衣衫下摆沾染着不少血。
俞贤俊肥胖的身子正面朝上的倒在离女子一掌处。
“去安排仵作前来,再让刑部来人处理此事。”唐志杰出声吩咐。
“小卫,吴老头不是还说了救小公子吗,看到小孩了吗。”唐志杰问。
说道小孩的时候女子明显眼睛动了动,神经有所松动一下。
“没看到。”几个官吏同时开口应道。
“祁少爷,你有何看法。”唐志杰生性耿直,在大理寺任职多年,不结党营私,不同流合污,对上不迎合,对下不深交。
祁玉琪进大理寺,唐志杰就看不上,这大少爷做派,任职不上心,吊儿郎当没有他认为的神气。
祁玉琪看都没看他,走到女子身边:“你是俞家少奶奶。”
“找遍全府,没看到小少爷。你知道在那吗。”祁玉琪温声和女子说着。
在两人一个问一个没回应的时候,唐志杰进房搜索起来,先翻了翻被子,看了看床,摸了摸被窝,走到窗边打量,看到窗外有一湖,湖上倒影着月牙,泛着微微的水波。
脑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和他说:‘快来救我。’
唐志杰急忙向湖跑去,路过一个官吏说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