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邻居
记忆中的亲昵,一如从前。江穗被他如此毫不避讳的打量和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开脸,避开了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在国外就学了这些?你什么时候到的?”

    “就今天……哦,不对,看看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了。”凌曜抬手看了眼腕表,动作很自然地就从江穗手中拿过那盒胃药,连同他自己刚刚随手拿的一瓶维生素之类的保健品,一起放到了收银台上,然后从皮夹里抽出钞票,“一起付。胃不舒服?这么晚了还出来买药,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错辩的责备和关切。

    “没事,老毛病了,工作忙起来饮食不规律就会有点反复。”江穗没跟他争抢付款,她知道他从小就是这脾气,认定的事情旁人很难改变,尤其是对待她的时候,那种保护欲和照顾欲几乎是一种本能。她看着他流畅地付钱,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那侧脸线条硬朗,动作间透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利落,恍惚间,那个会抢着帮她买冰淇淋、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生日礼物的少年影子还在,但内核已然是一个成熟、富有魅力的男人了。

    “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凌曜拎起药袋,很自然地示意了一下门外。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车,很符合他给人的感觉。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江穗连忙摆手,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栋高级公寓楼,“我就住对面,过个马路就到,特别近。”

    “那正好,顺路。”凌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强势,“走吧,大明星,深更半夜的,就算只有一条马路,总得有人护送到家吧?虽然我看你这小区安保级别应该不错。”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寓楼,语气轻松,但眼神里的坚持却显而易见。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带着强烈的旧日气息和全新的男性魅力,像一股温暖而强劲的风,冲散了江穗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和刚才因胃痛而滋生出的那点脆弱感。她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却异常坚持的脸,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凌曜满意地笑了,很绅士地为她推开药店的门。

    两人并肩走出药店,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静谧的光晕。夜风带着凉意吹来,江穗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凌曜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她让在更靠里的人行道内侧,自己则走在靠近车道的一边。这个细微的、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性动作,让江穗心头微微一暖,某些深埋的记忆被悄然触动。

    “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吃个饭?好好叙叙旧。”凌曜侧头看她,夜灯下他的眼神明亮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有很多话想问你,也有很多事想告诉你。我得好好看看,有没有人趁我不在,欺负我们穗穗。”他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江穗忍不住被他这话逗笑了,心底那点因为久别重逢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也消散了些:“谁能欺负我啊。倒是你,刚回来就这么大口气。不过我最近行程确实有点满,新戏要筹备,还有几个代言活动……等我忙过这阵吧?你刚回来,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安顿和处理吧?”

    “再忙饭也得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胃不好更得按时吃饭。”凌曜坚持道,但随即又放缓了语气,显得很是体贴,“不过不急,你先忙你的正事。我这边确实也有一堆事情要理顺。反正……”他顿了顿,转回头看向前方,语气变得格外平静,却掷地有声,“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穗的心湖里清晰地激荡开来,涟漪层层扩散,与她心底那因祁琛而起的、尚未平复的微妙波澜轻轻碰撞。

    不走了?

    这意味着,这位曾经占据了她大半青春记忆、熟悉又陌生的青梅竹马,将不再是遥远记忆里的一个符号或节假日邮件里的一个名字,而是要真真切切地、重新介入她的生活,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一时间甚至盖过了胃部的不适。

    短短几步路,很快就走到了公寓楼下。玻璃门映出两人的身影。凌曜将药袋递给她,并没有提出任何要上去坐坐喝杯茶之类的请求,分寸感把握得极好,显得成熟而体贴。

    “快上去吧,早点休息。”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站在微凉的夜风里,身姿挺拔,笑容依旧灿烂夺目,带着能驱散深夜寒意的温暖,“记得用温水吃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国外的号码没变,一直开着国际漫游……哦对了,国内的号码我新办了,待会儿就发到你手机上。”他的语气是那么自然,仿佛他们从未断联,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找到对方的亲密。

    “好,知道了。谢谢你的药。开车小心点。”江穗接过袋子,心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旧友重逢的喜悦和温暖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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