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总?您怎么在这里?”江穗惊讶地问。
“附近有个商务晚宴。”祁琛简洁地回答,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运动装,“我的车就在那边,可以送你一程。”
雨越下越大,江穗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祁琛撑开伞,示意江穗走近些。两人并肩走入雨中,伞面向江穗倾斜,细心地为她挡住了大部分雨水。
车内温暖而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香气。祁琛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立体。
“凌曜最近经常找你。”祁琛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江穗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话题:“我们只是老朋友...”
“凌远集团正在争取与祁氏的合作项目。”祁琛打断她,声音冷静得不带任何情绪,“价值数十亿的跨境并购案。”
江穗困惑地皱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祁琛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商场如战场,信息就是武器。而你,江小姐,现在正处于信息交汇的中心。”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江穗这些日子以来逐渐模糊的感知。她突然明白了祁琛的暗示——凌曜的接近可能并非单纯出于旧情,而是与商业利益有关。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闯入她的脑海:祁琛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是出于好心提醒,还是别有目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穗直接问道。
祁琛沉默片刻,目光直视前方的雨幕:“《望川》是一部值得认真对待的作品,我不希望它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干扰。”
典型的祁琛式回答——理性、客观,将一切情感因素排除在外。但不知为何,江穗却觉得这或许不是全部真相。
车停在江穗公寓楼下,雨势渐小。江穗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
就在她准备下车时,祁琛突然开口:“有时候,最温暖的火焰并非为了照明,而是为了迷惑。”
江穗转身,对上祁琛深邃的目光。在那双通常冰冷无波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最冷的冰刃呢?”她忍不住反问,“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伤害?”
祁琛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几乎算不上微笑的弧度:“这取决于你握住刀柄的方式,江小姐。”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江穗心中久久回荡。她站在公寓楼下,看着祁琛的车消失在雨夜中,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每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与可能性。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冷冽,江穗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无论祁琛和凌曜各自抱着什么目的,她都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始终是事业和梦想。
而关于感情,或许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凌曜的存在感并没有因为江穗的刻意忽视而减弱,反而以一种强势而自然的方式,渗透进来。
他并没有频繁地打电话或发信息骚扰,但他的关心却无处不在。每天清晨,总会有一条信息准时抵达,有时是简单的“早安,记得吃早餐”,有时是分享一张上海清晨的天空照片,附言“天气不错,心情也好点?”。他知道她胃不好,会托人送来温养胃部的药膳汤品,还是那家很难预约的老字号,送达时间总是恰到好处地在她结束一段工作、刚好可以休息片刻的时候。附带的卡片上写着“养胃,趁热喝”,落款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凌”字。
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行程表江穗怀疑是哥哥江砚给的,在她某次去城西录影棚拍广告遭遇暴雨,团队被困在路上时,他的车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理由充分且让人无法拒绝:“正好在附近谈事,顺路送你们一程。”他的越野车性能极好,稳稳地破开积水,将她们准时送达。整个过程他表现得绅士又得体,除了递给江穗一条干爽的毛巾时那过于专注的眼神,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种渗透是温和的,细致的,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巧妙地保持在朋友关心的界限之内,让江穗连明确拒绝的机会都找不到。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些细微之处,凌曜的归来,确实带来了一些便利和……被人记挂的温暖。尤其是身处这个often冷暖自知的圈子,这种不带目的的关怀,显得尤为珍贵。
但越是如此,她心底的那丝茫然就越深。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凌曜的存在,更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去迎接他目光背后所代表的那些可能汹涌的情感。
就在江穗忙于应对凌曜悄然回归带来的微妙变化,以及《望川》剧本围读的压力时,一场她未曾预料到的风波,却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悄然酝酿。
这日,江穗正在公司会议室与李姐以及《望川》的导演、编剧进行最后一次深入的剧本讨论。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气氛热烈但也耗神费力。
中途休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