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对上虞颜的瞬间,幸司却莫名愣了神。
虞颜今天穿的是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些温和。
可不知为何,虞颜刚才那声询问,还有自己这慌乱的反应,总让她觉得格外熟悉,像在哪里经历过一样,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虞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也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幸司的毛毛领扫到百褶裙摆,又很快落回她脸上,耳根悄悄漫开一层浅浅的红晕,像被春日的暖阳晒透了。
她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鼻子,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放轻了些:“走吧,该去对戏了。”
两人拿着剧本在角落对戏时,倒还算顺利。
台词记得熟,情绪也卡得准,没有出现忘词或卡壳的情况,连偶尔的眼神交汇,都透着几分默契,顺风顺水得让幸司都觉得意外。
可一到正式开拍,却突然出了岔子。
“杀青片段了昂,大家都打起精神,加油——”宾导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几分兴奋,也藏着几分不舍。
幸司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余光瞥见身旁的虞颜,却发现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似乎藏着比剧本里更复杂的情绪,看得她心里微微发紧。
“开始拍摄!”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
幸司立刻进入角色,戴上蓝牙耳机,沿着江边的桥慢慢往前走。
身旁的马路上,车流来来往往,车灯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前方有几个行人,也和谈琉欣一样,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春日的晚风。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看见前方的风里飘下来一样东西——是一张没有信封的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又被风一卷,原本折成两半的纸页,“哗啦”一声就敞了开来。
谈琉欣下意识地弯腰捡起,刚看清开头的字,心脏就猛地一跳。
信纸最顶端,清清楚楚写着:To谈谈。下一行空了两格,是一句温柔的问候:见信好。
再往下读,字迹愈发清秀:那天你未说完的话,让我等待了好久,可这世界纷纷扰扰,我还是没有等到你……
后面的字迹还在,可谈琉欣却不敢再往下看——这明显是私人信件,她怕再看下去,就是对写信人的冒犯。
她攥紧信纸,目光飞快地扫向前方,很快就看到一个留着狼尾头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她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去,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刻意放轻,怕惊扰了对方,以为是男生便道:“先生,你的信掉了。”
虞颜闻声回头,先是愣在原地,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魅惑的眼睛里,错愕像潮水般漫开,足足停了十秒才慢慢褪去。
下一秒,一滴泪珠毫无征兆地从眼尾滑落,砸在浅灰色西装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停停停——”宾全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明显的急切,“虞颜,你的错愕时长太长了,而且情绪错了!应该是先笑,笑着笑着眼泪才出来,要那种‘终于等到你’的喜极而泣,你得把那股劲儿演出来!”
虞颜垂着眼,指尖轻轻蹭掉袖口的泪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没人能看清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一旁的幸司攥紧了手里的剧本,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眉头悄悄蹙起,满是担忧。
场记板再次落下,镜头重新接上。
虞颜饰演的商明玥缓缓回头,眼底的错愕只闪了一瞬,便被一抹浅淡的笑取代,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这就是你的。”
幸司立刻跟上情绪。谈琉欣看清对方脸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原本攥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砸在信纸的字迹上。
可就在这时,虞颜下意识地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幸司的眼尾,替她拭去了一颗泪珠——那个动作太自然,太亲昵,完全超出了角色的边界。
“不对不对!”宾全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分怒火,“虞颜,你本体跑出来了是吧?商明玥是个有分寸感的人,不会做这种动作!”
虞颜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慢慢收回,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脸颊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宾导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明明是说角色,却让她莫名觉得,像是在指责自己没有分寸。
“第三遍了——”场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重新举起场记板。
镜头再次开始。
商明玥回头,错愕转瞬即逝,浅笑依旧:“这就是你的。”
幸司按着调整后的剧本走,先是愣了愣,带着几分尴尬开口:“抱歉,我认错性别了……”
话音刚落,抬头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熟悉的轮廓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