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戏
也变得专注,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淡了些,倒像是在说什么很严肃的事。

    “尽量用真情实感去贴角色,别总想着靠眼药水救场。先理解她为什么哭,她的痛在哪里,把自己当成她,情绪自然就来了。”

    幸司捏着剧本的指尖紧了紧,听得格外认真。

    虞颜又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语气放得更轻:“前几场哭戏我就发现了,你总容易分心,应该是在想着下一句台词吧,要么顾忌镜头角度。其实不用想那么多,专注于角色的情绪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或者……你心里,就没有能让你一下子酸了鼻子的伤心事吗?”

    “怎么没有?”幸司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

    她勉强扯出个干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人的一生哪能顺顺利利的,总有那么些过不去的坎。”

    虞颜没接话,只是轻轻念着,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的羽毛:“比如你的亲人——那些已经逝去的、那些慢慢变了的、还有那些渐渐疏远的。”

    她的话像一根线,轻轻牵起了幸司心里藏着的事——逝去的父亲,变得更加陌生的母亲,还有慢慢走远的妹妹。

    这些名字在心里滚了一圈,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了酸。

    “还有你的故人,你的救赎,你这辈子都放不下的羁绊。”

    虞颜的声音还在继续,眼神却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直直落在幸司眼底。

    幸司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着虞颜的脸——我的故人是你,藏在心底的爱人是你,你是我深陷黑暗迷茫时抓住的那束光,是我这辈子都拆不开的羁绊。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任由它们在心里翻涌,搅得眼眶越来越热。

    虞颜还在说,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尖上:“你的梦想,你没说出口的遗憾,还有那些明明遇到了,却最终没能留住的可遇而不可求。”

    她的梦想是握着画笔,把画纸上的人都画成你的模样;她的遗憾是那场大火烧了所有画,也烧了和你有关的过去;而你,是她最想留住,却偏偏留不住的人。

    幸司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的梦想是坐在钢琴前,弹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能让台下的你听见;她的遗憾是那架钢琴早就不在了,连带着你也慢慢退出了她的人生。

    从前你跌跌撞撞闯进我的世界时,我总觉得这份喜欢太渺茫莫名,可如今才明白,你才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可遇而不可求。

    一滴温热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带着点烫意。

    紧接着,更多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没等她抬手去擦,就已经打湿了衣襟。

    虞颜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就软了几分,尾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颤。

    她抬手想按揉眼角,指腹却先触到了温热的湿意——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连带着眼眶都红透了,像被水洗过的樱桃。

    幸司的心也跟着沉了沉,那些被点醒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先前堵在喉咙口的酸涩终于找到了出口。

    等她们再拍这场戏时,她几乎没再费力气,眼泪自然地落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抬手的弧度都恰好卡在戏里该有的分寸上,每一个动作都像提前刻进了心里。

    这场戏竟真的一下就过了。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监视器后立刻传来导演宾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好!太好了!辛苦两位了!”

    副导也跟着附和,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递到嘴边:“这情绪太到位了,表情、动作、台词,一点都不拖沓!”

    宾全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伸手拍了拍幸司的肩膀:“司妍啊,这可是你哭戏里的大突破!以前还得磨个两三遍,今天这状态绝了!”

    幸司刚从戏里抽离出来,眼眶还泛着红。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软抽,抽出一张轻轻按在眼尾,动作慢得怕蹭花了妆,声音还有点哑:“还是虞颜点拨得好,不然我还找不到感觉。”

    “哦?”宾全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虞颜,后者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细碎的泪光,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那你们俩之后可得多磨合磨合。”他笑着摆了摆手,“虞颜留下再拍夜戏,小司今天状态不错,早点回去休息吧。”

    幸司点点头,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虞颜正好也在看她,见她望过来,忽然弯了弯眼,露出个俏皮的笑,只是眼眶里还闪着未干的泪花,倒显得有几分反差的可爱。

    晚上,幸司洗漱完躺在床上,困意正浓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心里还犯着嘀咕——这么晚了,不会是剧组临时改通告吧?

    她强撑着睁开眼,点亮屏幕一看,却发现是工作微信的消息提示,发信人是虞颜。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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