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吭声;

    听到父母念叨“要是分化个Alpha就好了”,她就偷偷攥紧拳头,心里一遍遍盼着自己分化时能成为Alpha——只有那样,她才能抬起头,才能摆脱“没有的女子”标签。

    可命运偏不遂她愿。

    分化那一天,她躲在柴房里,指尖攥着衣角,紧张得浑身发抖。

    当那股属于Beta的无色无味气息漫开时,她盯着自己的手心,眼泪“啪嗒”掉在地上——她还是成不了Alpha,在家里的地位,恐怕连家里那头下崽的母猪都不如。

    好在,家里还有个疼她的Beta叔叔。

    那叔叔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上布满了老茧,却总爱把夜文秀抱在怀里,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蹭她的额头;

    有好吃的糖糕,会先塞到她手里;

    晚上她怕黑,叔叔就坐在床边,给她讲山里的故事。

    每次看向她时,叔叔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总会笑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爱意”。

    那时的夜文秀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叔叔是这冷冰冰的家里,唯一的光。

    变故发生在一个午后。

    那天叔叔像往常一样上山打柴,却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撞见了刚化成人形的童雁和纳兰寻。

    两人身上还带着几分妖的青涩,纳兰寻穿着件浅色的薄纱衣,裙摆沾着草叶,看起来格外柔弱。

    叔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歹意,他悄悄绕到两人身后,手里攥紧了砍柴的斧头,想先将她们击晕,再行不轨之事。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叔叔就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揪住纳兰寻的纱衣,狠狠往下一扯——薄纱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纳兰寻的肩膀。

    童雁见状,脸色骤变。那时她和纳兰寻虽不算亲近,却也容不得旁人如此欺辱,心里又惊又怒:

    这人莫不是疯了?就算是凡人,也不该这般不知廉耻,难不成也是个妖精,才会这般胡乱发.情?

    她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施了法术。

    几道淡青色的光刃闪过,叔叔“啊”的一声惨叫,瞬间瘫倒在地,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浑身动弹不得。

    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臭婊.子……你们敢伤我……等着……”声音不大,却满是怨毒和愤怒。

    纳兰寻又羞又愤,赶紧抓起地上的纱衣往身上套,手指都在发抖。

    套好衣服后,她看着地上还在咒骂的男人,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抬起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这一脚她没控制好力道,鞋尖正好踢在男人的后脑勺上。男人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童雁和纳兰寻以妖身混迹江湖多年,虽不是嗜杀之人,却也见过不少生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赶紧拖着男人的尸体,找到山脚下的一条河流,将尸体抛了进去——河水湍急,很快就会将痕迹冲得一干二净。

    她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夜文秀正躲在那里,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来寻叔叔的,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当看到叔叔被踢倒、尸体被抛入河中时,夜文秀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这两个妖精,竟然杀了最疼她的叔叔!她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在心里发下毒誓: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那天她以为的“仇人”,其实是救了她的人——若不是童雁和纳兰寻,她敬重的叔叔,早已对她伸出了罪恶的手。

    -

    两日后的清晨,纳兰寻拖着虚浮的脚步踏出了庭轩宗的山门。

    曾经灵动的眼眸失去了光彩,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身上那件素色道袍沾了尘土,松松垮垮地裹着她单薄的身子,连走路都要扶着门框缓好一会儿。

    庭轩宗藏在连绵的深山里,山门之外,青郁郁的山峰层层叠叠,翠色直铺到天边;

    绿依依的桑柘树长得茂盛,枝叶交错如云团般堆在田埂边。

    远处的溪流绕着孤零零的村落蜿蜒,几丛疏落的竹子沿着小径生长,风一吹,竹叶便簌簌作响。

    只是此刻残雪刚化,薄云才散,溪边的地面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寒冰,踩上去咯吱作响,透着彻骨的冷。

    冬日的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纳兰寻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身体和心都像被这寒冰冻住了,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可她攥了攥手心,又悄悄松了口气——至少,童雁没有被牵连,她的狐妖身份没被发现,这样就好。

    这份庆幸却没撑过多久。

    纳兰寻流落到山外一个小村落,找了间破屋暂且落脚。

    村里没人认识她,可她的容貌还是引来了麻烦——几日后,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见她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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