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没人急着往里走,都站在路边寒暄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慨。
“哎……你看这条街,以前放学的时候全是小吃摊子,烤肠、手抓饼、冰粉,我每天都要在这儿磨蹭半小时才肯回家。”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beta叉着腰,眯起眼睛往街对面张望,仿佛还能看到当年热闹的景象。
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抹了把额角的汗,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还记得这学校后墙,当年我没少翻!有次为了赶去网吧打游戏,还差点摔下来。”
“哈哈哈……这么巧?”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记得有回你翻墙被保安抓了,还是我帮你打掩护跑的,你忘了?”
众人跟着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对青春的怀念。
幸司站在人群边缘,也忍不住抬头望着校门,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
这些年她很少回这边,偶尔来一次,不是来接读高中的幸笏放学,就是有事路过,从没想过要进校园看看。
此刻看着熟悉的教学楼轮廓,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一页页在脑海里翻动。
说起来……幸笏今年刚好在南杭三中读高三,说不定等会儿进去,还能在走廊上撞见她。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幸司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众人聊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簇拥着往保安室走。王涵诺掏出手机给老方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递给保安。
保安大叔拿着手机确认了半天,又抬眼扫了扫众人,才慢悠悠地打开了侧门,示意大家进去。
可轮到幸司时,保安大叔却忽然抬手拦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小幸?是你吧?”
幸司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保安大叔,她还有印象。
高中时她和虞颜总爱调皮,要么趁着午休翻墙出去买零食,要么躲在操场角落的小树林里说悄悄话,几乎每次都是被这位大叔抓包。
那时候大叔总爱板着脸训她们,语气却没什么真怒气。
“叔,是我。”幸司弯了弯眼睛,笑容里多了几分熟稔。
保安大叔这才彻底认出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着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哎哟,真是你!这都多少年没见了,长这么高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打趣道,“以前虞颜那丫头,天天带着你瞎跑,不是翻墙就是躲林子,我还跟方老师念叨,怕你被她带得分心,学习成绩往下掉呢!”
“怎么可能?”幸司故意扬起下巴,装作得意的样子,但是心底却上来了一股涩意,“我多自觉啊,就算出去玩,也没落下过功课。”
“哈哈,你这孩子。”保安大叔被逗得大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来看方老师的,快进去吧,别让老师等急了。”
“谢谢叔。”幸司笑着跟他告别,转身跟着众人往里走。
可刚走没几步,心底却突然生出一阵莫名的伤感。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校门口的围墙,是当年她和虞颜踩着对方的肩膀翻过的;
不远处的小树林,藏着她们无数次偷偷牵手、说悄悄话的身影;
教学楼后面的宿舍楼,她们曾在熄灯后挤在同一张小床上,相拥着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刻着虞颜的痕迹。那些看似平常的场景,只要一闭眼,就能清晰地想起和虞颜有关的片段。
幸司轻轻吸了口气,才压下眼底的酸涩——原来不知不觉间,虞颜已经悄悄走进了她的半辈子,把痕迹烙在了她最珍贵的青春里,再也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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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走廊找到老方的办公室时,她正埋着头批改试卷,鼻梁上架着一副瓶底似的厚眼镜,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听见推门声,她才缓缓抬眼,看清来人后,嘴角立刻弯起柔和的弧度:“哎呦,是你们呀,可算来了一趟。”
老方放下手中的红笔,指尖轻轻旋上笔帽,“咔嗒”一声轻响后,才起身招呼众人:“快坐快坐,我这刚改完一摞卷子,正想着你们该到了。”
她拉过旁边的折叠椅,又给几人倒了水,先拉着大家聊了聊近况——谁换了工作,谁结了婚,谁还在为考公务员奋斗,办公室里满是久违的热络。
聊了约莫十分钟,老方才话锋一转,眼里带着期待:“正好高三的孩子们在自习,你们跟我去班上说两句吧?给他们鼓鼓劲。”
“哎,可别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立刻笑着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要去也得让当年班上考得最好的那十位去,我们这些‘中等生’可不敢当榜样,别误人子弟!”
老方一听,当即皱起眉,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桌子:“什么话!榜样哪有分成绩好坏的?谁想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