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换了衣服的阿黄呢?”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个理由压下心头的涩意。
罢了,这事总得问清楚。
虞颜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茶几上的纸巾盒轻轻晃了晃。
看微博耽搁了近十分钟,离约定的化妆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她快步走进浴室,连脱衣服的动作都比往常快了半拍。
花洒喷出的热水冲刷着肌肤,却久久冲不散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酒气——昨晚庆功宴上喝的威士忌太烈,混着香槟的甜腻,此刻闻起来竟有些刺鼻。
虞颜对着镜子擦脸时,忽然想起幸司清晨那副清冷的样子。那人最不喜烟酒味,当年在钢琴房里,不过是她去酒吧沾了点啤酒气,就被幸司皱眉赶了出去。
她动作一顿,随手抓过衣架上的棕色风衣换上,又回头将昨天穿的白色羊绒大衣仔细叠好,放在沙发正中央。
拿出手机拨通家政的电话,语速飞快地交代:“张姐,麻烦现在过来取件衣服送去干洗,地址还是老地方。”
挂了电话,她对着穿衣镜理了理衣领,镜中的女人面色还有些宿醉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她转身拿起包,快步出了门。
敲响幸司房门时,墙上的电子钟刚好指向七点半。
门开的瞬间,虞颜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往里探——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
但那个米色手包还在玄关柜上,那件绣着蔷薇的白开衫也依旧搭在沙发上。
“快走吧,阿黄在下面等了。”幸司已经挎好了包,黑色的双肩包带子勒在她纤细的肩上,勾勒出好看的锁骨线条。
“嗯。”虞颜收回目光,跟在她身后往电梯口走。电梯下行的数字不断跳动,空气里弥漫着幸司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是她用的那款信息素香水的味道。
不知道喷这个香水是为了,继续安抚依旧在易感期的虞颜,还是单纯喜欢。
“那个……”虞颜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今天我能坐你的车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幸司迈进电梯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她时,长睫毛在顶灯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为什么不坐你的车?我好像……从来没坐过。”
虞颜的心轻轻缩了一下。
“不太……方便。”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车里有点乱。”
总不能说,是因为怕你闻到酒味会皱眉吧?
幸司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下降时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虞颜看着两人在金属壁上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房车就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阿黄正坐在板凳上啃面包,看见她们过来,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含糊地喊了声:“司姐……还有虞姐?”
“虞姐今天跟我们一起走。”幸司拉开后座车门,语气自然。
阿黄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哦哦好!”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阿黄专心致志地吃早餐,车厢里一时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
虞颜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模糊成一片色块。直到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她才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你看热搜了吗?”
“没看,”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虞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幸司正靠着椅背,眼睛半睁半闭,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神情看起来一派单纯。
若是让她直接看到那些“勾引”“滚床单”的污言秽语,怕是又要气得眼眶发红。
“没什么大事,”虞颜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就是你昨天发的九宫格照片,被网友扒出来点小争议。有人说……照片里有白色衣服的人影,猜是我在你房里。”
她顿了顿,观察着幸司的反应,见她只是微微蹙眉,才继续道:“评论区吵得厉害,有说我们捆绑炒作的,也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猜测。”
后座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幸司带着困惑的声音:“白色衣服的人影?可是你昨天不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是阿姨的影子吗?”
“阿姨?”虞颜抓住了关键词,心头的疑团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所以……照片里帮你拍照的人是谁?”
幸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是表姐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