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我靠……”周沫儿低低骂了一声,尾音里裹着点没压住的惊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才勉强压下那点失态。

    虞颜眼角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刚要张口继续翻译舞台上的歌词,就被周沫儿猛地伸手捂住了嘴。

    掌心带着点酒气的温热,虞颜皱了皱眉,嫌弃地抬手拍开,指腹划过周沫儿手背时,还带着点不轻不重的力道。

    周沫儿松了手,眉头拧成个小疙瘩,嘴上却硬撑着:“哎呀,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不就是露骨了点,正常正常。”

    她偷偷抬眼瞟了瞟舞台,又飞快低下头,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其实是这歌词绕得太弯,刚才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半天没转过来——肯定是那几杯酒闹的,酒精麻痹了神经,才让反应慢成这样。

    此刻也只能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我早就懂了”的镇定模样。

    什么啊?明明刚才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就是你……虞颜心里明镜似的,却只是弯了弯唇角,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底藏着点看透不说透的笑意。

    周沫儿哪敢再提舞台上的事,赶紧把话题往别处引,视线从闪烁的灯光里抽回来:“哎,你跟那个司妍……”

    虞颜立刻收敛笑意,抬眼瞪了她一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周沫儿却没怂,反而往前凑了凑,追问:“她长得跟幸司也太像了吧?你早就发现了?”

    她迎上虞颜的目光,眼睛半眯着,眼底既有几分探究的好奇,又藏着点看好戏的戏谑,连带着嘴角都勾出个促狭的弧度。

    虞颜慢悠悠地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冰碴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她才扯了扯嘴角,声音平平淡淡的:“嗯,是很像。”

    周沫儿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突然挖到宝藏的探险家,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我就知道”的神秘:“你该不会想追她吧?我看网上都在炒你们俩的CP,虽然吵得也挺凶……”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关键信息,抢在虞颜开口前,把声音压得更低,特意加重了“oga”三个字:“而且,她还是个oga呢。”

    话音落地,她偷偷观察着虞颜的神色。oga啊,这三个字像块小石子,轻轻投进水面——毕竟虞颜和幸司都是alpha,两个alpha凑在一起,既不能像普通伴侣那样孕育子嗣,也没法真正完成标记,甚至天生带着点生理上的排斥,虽说这么多年磨合下来,那点排斥早就淡了,可终究是道坎。

    但司妍不一样,一个和幸司长得像的oga……周沫儿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嘴角的笑意漫开来。

    她太了解虞颜了。这位发小打小就不是个长情的人,身边的人换了又换,直到遇见幸司,才成了唯一的例外。

    这份例外,不止因为幸司是相同的女alpha,更因为虞颜对她的心思,不算上那几个月的追求和两年的恋爱时光,光是默默放在心里思思念念,就足足有八年。

    八年啊。可当一个看起来更“合适”的选择出现时,虞颜还能守得住这份心思吗?

    如果说这八年里,虞颜没再对别人动心,是因为年少时遇见的幸司太过惊艳,像道刻在心上的光,让后来者都黯然失色,那现在出现了司妍这个能与之比肩的人,她会破例吗?

    如果司妍和幸司站在一起,那眉眼可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司妍稍丰腴些,个子也高挑了些,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带着股羞涩。而幸司……周沫儿晃了晃脑袋,高中时的记忆涌上来。

    那时候的幸司,总被埋在厚厚的习题册里,脸色常年是那种透着点病态的苍白,瘦得手腕像一折就断,偏偏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被人偷偷叫“病态小美人儿”。

    她总独来独往,身边永远只有一个白渝九,不爱说话,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浑身都透着“别靠近我”的气场。

    以至于就算有人偷偷在表白墙上提她的名字,也没几个人敢真的上前。再加上她是女alpha,能匹配的只有男alpha、bate或是女oga,愿意往前冲的人更是少得可怜——虞颜就是那少数里最执着的一个。

    这么一比,司妍好像确实更“讨喜”些?

    她这边还没琢磨完,虞颜已经放下了杯子,声音斩钉截铁的,没半点犹豫:“不会。我没想追她,也不能。”

    周沫儿愣了几秒,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急忙追问:“为啥?”

    她下意识觉得,这肯定是虞颜对幸司的深情在作祟,是那份藏了八年的感情在撑腰。心里正感叹着这份执着难得,身旁的人却突然沉下了脸。

    虞颜的眸子像被罩上了层灰,刚才还带点温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的弧度也绷直了,声音里没半点情绪:“她是幸司的表妹。”

    周沫儿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脑子里“嗡”的一声,满是大写的“瓦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