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什么牵扯了吧。
今天依旧是外景拍摄。这里的冬天冷得像能冻掉人的耳朵,可一场戏拍下来,幸司额角的碎发都被浸湿了。只是一停下来,暴露在皮肤就被寒风刮得生疼,刚冒出来的热意瞬间被驱散,浑身像是裹着层冰,又冷又僵,说不出的难受。
晌午时分,太阳好不容易挣脱云层,却没什么温度。幸司站在遮阳伞下,等着工作人员分发盒饭。风从伞沿灌进来,掀起她外套的衣角,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视线不经意间往下一落——一截白色的运动鞋尖闯入眼帘,鞋边还沾着点泥渍。
她顺着鞋往上看,目光落在来人脸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司姐。”女生弯起眼睛,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手里扬了扬一个保温桶,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来探班啦。”
幸司心里“咯噔”一下,着实吃了一惊。但出于礼貌,还是先扬起笑容打了个招呼:“笑笑,好久不见。”说着,伸手把殷笑笑拉到身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她飞快地环顾了一圈片场,摄像机后面、休息区、道具堆旁……都没看到虞颜的身影。太好了,最好她今天都别出现!确认完四周的情况,幸司才转向殷笑笑,压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呀?”
殷笑笑把保温桶放在腿上,笑得一脸灿烂:“司阿姨让我来看看你。她说你好久没回家了,让我过来瞧瞧你这边的情况。”
“噢,我知道了。”幸司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随即又想起上次的事,连忙道歉,“笑笑,上次那个相亲局,真对不起啊,把你一个人晾在那儿那么久……”
“没事儿。”殷笑笑摆了摆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渝九可有趣了,陪我聊了好久呢。”
幸司这才松了口气。白渝九就是这性子,自来熟,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她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叮嘱道:“笑笑,你也知道,我这身份和性别都是瞒着人的,所以……你可千万别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
殷笑笑用力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我懂的,司姐你放心!”
幸司这才笑了笑,视线落在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桶上,试探着问:“这饭……是你做的?”想了想,南杭市到上海挺远的,母亲应该不会亲自过来才对。
可殷笑笑却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地说:“不是呀,是阿姨做的。”
“阿姨?”幸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追问,“不对啊,妈妈她怎么会来?”
“阿姨说想你了,而且她来上海正好有点事。”殷笑笑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如实回答道。
幸司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脚都有些发凉。母亲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下意识地又朝四周看了看,心乱如麻。
她有一种预感,司女士要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