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筝芳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蛋,再看看她高挑却略显单薄的身姿,最终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要是真的想进去……就去吧。”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支针剂,递了过去。
“这是……”
“镇定剂。”李筝芳的声音悠悠的,带着一丝无奈,“万不得已的时候……”
幸司接过镇定剂,冰凉的玻璃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她打了个轻颤。她攥紧房卡,走到门前,刷过锁孔,“滴”的一声轻响后,门开了。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Alpha信息素瞬间涌了出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幸司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头晕目眩,像是被人猛地扔进了一片疯长的玫瑰园,那些带着尖刺的花瓣刮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这是alpha对alpha信息素最本能的排斥。
她反手快速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客厅里有些昏暗,只开着一盏落地灯。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藉,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虞颜就坐在这片狼藉中央,背靠着沙发腿,平日里精致妥帖的发髻散了,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在看到幸司的瞬间,猛地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昔日里在镜头前光芒万丈、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的影后,此刻竟变成这副模样,说不出的狼狈,甚至有几分滑稽。
“出去。”虞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磨砂纸擦过朽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幸司没有应声,只是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拧开手中的香水瓶,对着空气猛地喷了几下。清冽的薄荷味在浓郁到窒息的玫瑰香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渐渐弥漫开来。
虞颜下意识地用力嗅了嗅,原本涣散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熟悉吗?”幸司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是她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压迫感实在太强,幸司感觉自己后颈的腺体在隐隐发烫,体内属于自己的、带着薄荷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与香水的味道缠绕、融合在一起。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的,正是虞颜心心念念了八年、刻在骨子里的味道,而她对此,却浑然不知。
“熟悉……”虞颜喃喃着,目光落在幸司的颈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和渴望,“你不怕我标记你吗?”
幸司抿紧了唇,没有回答。怎么会不怕?她怕得浑身都在发颤,怕这人在失控之下一旦标记了她,就会发现这信息素的味道太过接近,哪怕是表姐妹,也绝不可能相似到这种地步——到那时,她隐藏了八年的身份,就会像纸糊的窗户一样,一戳就破。
虞颜此刻正处于痛苦的极致,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在疯狂叫嚣,渴望着一个宣泄的出口。
在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旁边,放上一个香香软软、散发着诱人气息的Oga,这几乎等同于在一个瘾君子面前,摆满了纯度最高的毒品,诱惑着人一步步走向沉沦。
可是这个Oga,她碰不得。女孩身上流淌的,是和那个她爱入骨髓、又痛彻心扉的人有关的血液,她不能,也不敢。
“抑制剂打了吗?”幸司移开视线,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飘。
虞颜点了点头,眼神依旧胶着在她身上。下一秒,她突然颤抖着伸出手,猛地拽住了幸司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幸司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虞颜的体温高得吓人,带着Alpha在易感期特有的灼热。
她的头按在幸司的颈肩处,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贪婪地闻着那混合了香水和信息素的、让她魂牵梦萦的味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身上……怎么也有她的味道?”
幸司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慌乱地解释:“我……我在身上也喷了香水。”
虞颜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Alpha尖利的牙齿,毫无预兆地刺破了她的皮肤!滚烫的血液似乎要冲破血管。
幸司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克制着什么,那咬下去的力道时松时紧,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挣扎,仿佛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此刻,空气中,玫瑰的炽热与薄荷的清冽疯狂交织、碰撞,像极了八年前那些纠缠不休、难舍难分的